落湖换一场温柔
李沝回来‘李红豆工作室’找孙腊年,她又在楼房裏寻上寻下,结果空荡荡的,孙腊年不见了。
一开始她以为孙腊年生气,躲起来了,她就对着空气使劲讲话,“连你也要走是不是!连你也要抛下我!为什么,到底为什么!连你也觉得我就是他们讲的那种,冷血冷漠,养不亲热的人对吗!”
后来她又承认,“对,我就是像他们讲的那种人,从小我就跟父母不亲密,大人们来亲我,我会嫌弃他们口水臟,我跟朋友也一样,不真诚,霸道自我,从来都喜欢在别人身上挑毛病,觉得自己什么错也没有,都是我别人太坏了才导致我怎样,我不从不敢承认我就是他们嘴裏的弱者,又蠢又坏,表裏不一,害怕这个恐惧那个,没人想留在我身边真的太正常不过…”
说了这么多,房子裏还是一片死寂,李沝出房子站在院子裏,夏天草藤多的地方,蚊虫比其他地方多一倍,这个夏天因为孙腊年的存在,蚊虫不近李沝的身,一等到孙腊年走了,李沝就成了蚊虫们的美味大餐。
无处可去,无能为力的李沝站在山乌龟中心发了十来分钟的呆,一条腿上四十几个包,痒得她钻心疼。
李沝又挠了近五分钟的腿,不仅越挠越红,越挠越烫,还流血破皮,混着她膝盖之前有的烫伤浓泡们一块被手指戳烂,鲜血淋漓。
这太极端了,因为带着恨意,对孙腊年的。
就算是离开,他也应该来告诉李沝一声,他对李沝承诺过的。
可他消失得无声无息,李沝再次确认他和其他人真的毫无区别。
李沝越想越气,指甲快要陷进腿肉裏,空气也逐渐变得稀薄,闷热,不知道哪裏来得火焰在她的□□燃烧,她真仔细去看,四周又是一片漆黑。
李沝焦躁不安,双腿仿佛再一次被烫伤,她的腿急需凉水降温。
可‘李红豆工作室’的楼是荒的,水管早就烂掉,根本没有凉水供她使用,情急之下,李沝往县城中唯一的大湖跑去。
不远,离农忙市场就五分钟的路,湖泊前是高级小区,湖泊后靠大山,站在湖边广场能看两幅景色。
夏天人们总有出门散步的习惯,广场人山人海,吃的玩的唱的应有尽有。
又是套圈的游戏,李沝看在眼裏,内心已经心无波澜。
走过游戏摊位,有一节巨长的阶梯,阶梯底下就是淡水湖,很多人坐在阶梯上聊天吃美食,也有一部分人会坐在阶梯最底下一节,他们都是些钓鱼佬们。
像不会游泳的,或者安全意识强的人是万万不会靠近阶梯最底下一节,因为那儿滑,一不留神就容易掉进湖裏去。
可李沝会游泳,她也不怕湖面似墨,她继续向下走,到了底果断把腿往湖裏伸,一阵冰凉来袭,她浑身的烦躁瞬间消灭。
“腿不要伸下去,危险!”钓鱼佬们提醒她,李沝却两耳不闻。
“你干嘛呢!跟你讲好歹话听不懂啊!这是湖!你一个女孩…”
又扯性别,李沝听不得这些,扬起腿来踢水溅到钓鱼佬身上,众人一阵唏嘘,互相对视,不禁怀疑李沝有精神疾病。
“妈的,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们好心提醒你註意危险…”有个钓鱼佬指着李沝鼻子骂,又迅速冲李沝走来。
李沝懒得跟他们纠缠,转身想走,结果脚底打滑,掉进湖裏,奇怪的是水面一点人为挣扎的痕迹也没,岸上的人都误以为她是自杀,才会性情恶劣。
人命关天,大家不再计较她的野蛮,立刻报警处理,等警察到来时,李沝已经游到了悄无人烟的其他岸口。
冰凉的水,包裹李沝全身时,李沝想通了一些事,比如她的游泳是李国涛教的,在她小学二年纪。
小时候,李沝周围的女孩都被父母安排去学习舞蹈,钢琴,总之是安静的,高雅的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