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罐空空得师傅
帅哥就像神算子,能猜到李沝心裏所思所想,“啧,我跟您说话呢,您是不是想要这罐子!吶,给!”
李沝欣喜若狂,“你怎么知道我想!”
“我这样帅的一张脸合着您不瞧,全程儿盯我怀裏嘿!”帅哥拍拍胸口,“我寻思这衣袄子也不邋遢,那除了怀裏这罐子您还能好奇嘛呢!”
李沝直勾盯罐子的眼神被戳穿后就更不掩饰了,她举高双手朝帅哥。
帅哥给出罐子时说,“还好老房子着火前被我揽了出来,我寻思这挺可爱挺迷你一罐子不怕贼人顺走吗!”
合着被他顺走就不算贼。但有了帅哥这句话,都不用细看罐子,李沝拼命点头,“嗯嗯,是我家的。”
物归原主,李沝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现在她才有闲心来好奇,一个八月天,穿得裏三层外三层的怪男人。
夏穿袄子是最近的潮流穿搭吗?老人们这么穿,帅哥也这么穿,这很违背人性!除非他们不是人!
恐怖的思绪蔓延开,李沝下意识远离帅哥,一个箭步后退五六米问,“哎呀我滴妈,你不热吗?”
明明是南方人,她总能发出一股奇奇怪怪的东北口音,音色还特沙哑,就像舌头底下含着棉花,软乎的,帅哥觉得蛮可爱,挑眉笑,双手插兜,一副早知道李沝会问这类问题的松弛,他找了个特别荒唐的借口,还学东北方言,“俺体寒!”
“你…”李沝从他头到脚扫了一眼,他脸色红润,估摸一米八往上,高体格,好气色,李沝满脸问号,“你巨人,还体虚?”
“虚…”没有男人爱听李沝第二句话,他立刻垮出臭脸,叫唤着,“李二水您管我呢!抱着您那罐子早早回家得了!长得可可爱爱小土豆似的,怎么讲讲话就成了大炮仗!是体寒,寒寒寒寒寒寒!”
李沝还想说些什么,帅哥指她,“闭闭闭闭闭闭!”
李沝乖乖闭嘴后又发现疑点,她自始自终就没坦露过名姓,那他又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李沝,李二水。
虽然李二水是拆开的李沝,一时不能让李沝瞬间反应过来是自己的名字,但也就两秒,李沝还是反应过来了。
李沝心想,他是诈骗犯吗?骗子行骗之前确实会调查户口,也喜欢跟人套近乎,农村信息落后,常住人口大部分是老年人和小孩,这类人一个比一个好骗,如果诈骗犯顶着一张精致优雅,人畜无害的脸,再说着一嘴亲切自然的京腔,确实很快就能成为百万富翁。
李沝摸摸口袋,她除了坐车的五块钱,再也没有其他,她是穷鬼,不怕诈骗犯,她猛得抬头,眼神坚定对上他,“你认识我?”
“孙*/%#”帅哥掰响手骨,语速贼快,都是吞音,“孙五*/%#拉扭*/%#大年*/%#,孙*/%#我叫孙*/%#现在你也认识我了所以我怎么认识你名不重要。”
帅哥咕噜讲一串,李沝没听清,“啥?”
“…”帅哥没什么耐心,但看李沝一脸天真,他深呼吸,压着嗓子,答得字正腔圆,仿佛播音,“孙悟空的孙,腊肉肠的腊,过大年的年,孙、腊、年,我叫孙腊年,能听清吗李二水!”
李沝茫然点头,差不多知道吧,但都不重要,只要找到罐子。李沝久抱罐子,越搂越觉得不对劲,罐子好轻,她低头一看,罐裏只有两根沈底的人参和蔫了的枸杞,“孙,孙腊八…这罐子裏的酒呢!”
孙腊年,“嘚,白说两趟,还没记住。”
罐子是找到了,但罐子裏最重要的酒没了,李沝瞬间想到爷爷凶她的语气,‘你怎么这么没用!你这个猪样的东西!快滚回县城去!别待在我这裏!’
李沝的县城,烟熏火燎的,她不想回家具城打扫牌客们制造的垃圾,她更喜欢乡下,这裏树多,花草茂密,新鲜空气无穷无尽。
不过空空如也的罐子是个问题,李沝一脸哀愁自言自语,“怎么办,酒没了。”
孙腊年说,“我拿到这罐子时就是空的,裏头是酒?”
李沝皱眉,鼓着单边脸颊瞧孙腊年,她这表情,是猜孙腊年喝空了酒。
孙腊年像是能听见了李沝的心声,他可是受不了一点冤枉的主,叫喊道,“姑奶奶真不是我,虽然我去年冬天刚满十八可以喝酒,但酒罐子跟个烧水壶没差吧,我一口闷江啊,再说,闷了不得上脸啊,身上不得有味啊!你闻闻你闻闻!”孙腊年凑近李沝,“我身上有味吗!”
李沝刚救完火,全身上下就靠一口劲站着,她见孙腊年靠近自己,不停后退,忽然就松了这口劲,她一个摔,半跪在地上。
生活不是偶像剧,孙腊年没扶住李沝转圈圈。
孙腊年愧疚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