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是在用戏中的角色进行对话,看着姜堰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她转头问道,“导演,怎么样啊?”
“挺好。”导演按灭了自己的烟头,从阮棠向他走来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个人物立住了。
以前的娇俏到现在的冷艳这个转变就完成在阮棠的这一个动作之中,这小姑娘有两下子。
“午饭给化妆师加个鸡腿。”导演对着场务说道。
化妆师可不敢居功,她的技术一直就那样,不可能突飞猛进,是她在化妆的时候,阮棠和她沟通了许久,才有这样的成果。
对于人物角色的理解,演员永远比化妆师理解的更到位,化妆师只有技巧上的娴熟,他们会听从剧组的安排,给角色化不同的妆容。
在化妆师理解看来,可爱就是眼睛大大,两颊红红;温柔就是柳眉弯弯,嘴唇粉粉;妖艳就是烈焰红唇,眼妆张扬,一切早有定式。
阮棠对此的理解又不一样,比如,每个角色的温柔都是不一样的,公主的未经世事的小姑娘的温柔和饱经沧桑的温柔是不同的,一个天真烂漫,一个舒适体贴。
只有和化妆师认真沟通,才能达到想要的妆容效果,而不是化妆师忙着在脸上上妆,演员忙着盯自己的手机。
阮棠的这个改变,她的妆容功不可没,那双黛眉细长上挑,配上一双妖娆的眼睛,将这个女人的转变展示的很够味。
她本身两颊丰盈,眼睛偏杏仁眼,和剧本中成熟后的角色有很大的出入,长相是天生的没办法,阮棠只能在装扮上多下功夫。
她用眼线勾画出尖尖的内眼角,拉长眼尾,陡然挑高眼尾走向,再加上本人善用眼神做戏,她用眼神就完成了少女的骄纵到成熟后的飞扬跋扈。
“我的妆容怎么样啊,旭哥哥?”
姜堰看着这样的她有点不知所措,“很好!”他都居然叫他哥哥,虽然是戏中,他也很满意了
再次重逢之际,她在台上唱戏,他在台下看戏。
孤女无依,家财被人侵占,她靠着唱戏结识了不少达官显贵,将自己的老宅和隔壁张家的老宅赎了回来。
现在,这都是她的宅院。
她将隔壁张家的宅院进行改造,做成了一个大戏台子,没事就在这里唱上两场。
这就是重逢后的第一场戏,他在他家看她唱戏。
舞台已经搭建好,就等着开拍了,开拍前,李泉导演对阮棠说道,“等下戏曲部分的台词你记住了,不要你真唱,但词你必须记准,口型不能错,我们后期也好配音。”
张导这个人比较龟毛,他执导的剧,所有的演员都必须自行配音,配不了的,您边儿玩去。
总之就是,老子的戏不欢迎你!
但是戏曲部分的就不能这么要求了,满圈子的找,也数不出有几个人会真的唱戏,戏曲的台词本就拗口难记,能一字不差的记住就不错了。、
“张导,我想试一试自己配音。”
张导扶了扶自己的眼镜,“自己配音?”这怕是不知道戏剧有多难唱吧,这和歌曲可不是一个难度档次的,他也不允许自己的戏里面有糊弄观众的戏剧出现,这是对中华文化的戏谑。
他都和一个昆曲老艺术家打好招呼了,后期配音就由她来。
“是,我先前学过一段时间的昆曲,前几天我也练了这一段的戏码。”阮棠诚恳的说道,能不能成再说,但是她要给自己争取一下。
李泉导演还没有说话,倒是旁边的姜堰说道,“《胭脂泪》?”
阮棠很惊喜,没想到姜堰竟然知道她演的这部电影,这已经是十六七年的电影了,是一部偏记录的中国戏剧电影,现在除了戏剧届和资深电影爱好者,知道这部电影的人已经没有几个了,不愧是是拿影帝的人。
姜堰笑的暧昧,哪里是因为做了影帝看过这部电影,不过是因为她参演的每一部剧他都看过而已,没有一部落下的,他才是她的骨灰粉!
当时她在电影中饰演一个小丫头,说是演戏,其实是在剧组玩,缠着戏剧届的大佬教她唱了一段时间的戏。
李泉导演这才有了点印象,“你是剧中那个小姑娘?”
阮棠点点头。
李泉导演对这个角色的印象很深刻,当时就能看出来,这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好好培养,他日一定能够拿下不少奖项。
他当时和张导的矛盾没有那么深,还去找张导问,能不能把小姑娘介绍给他,他有不少适合她的角色可以演,谁能想,张导说什么都不能行。
这个小姑娘后来又演了几年戏,还没火呢,就从大众视线中消失了,李泉还心里埋怨张导,一个好苗子就这么让他给耽误了。
没成想,阮棠就是那个小姑娘,那就让她试试吧!
回国后发现时局越乱了,满心欢喜等着回家迎娶隔壁妹妹的张东旭发现自己的院子变成了大戏台,隔壁家的院门紧闭,家人不知所踪,无奈之下,买了一张票,台上唱的正是隔壁妹妹最喜欢的剧。
他心里很乱,这几年,他寄回家的信慢慢没了来信,他只当是换了学校,家里不知道他的新地址的编码怎么写,家里不给他写信没关系,他一封封的往家里写,他慢慢的只有了单方面的联系,只想着赶快完成学业,赶快回家,他想家人,也想隔壁妹妹。
台上主角出来了,他一眼就认出这个隔壁妹妹—曼棠,妆很浓,但不妨碍他认出她,她也认出他了,朝他所在的位置扬了个笑。
“学不得罗刹女去降魔,
学不得南海水月观音坐。
夜深沉,独自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