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时,独自坐。
有谁人孤凄似我?
似这等削发缘何?
恨只恨说谎的的僧与俗,
。。。。。。
哪里有八万四千的弥陀佛?
从今后把钟楼佛殿远离却,
下上去,寻一个年少哥哥。”
她唱的肆意悠扬,他听得抓心挠肝,这是以前她爱听的戏剧,那时候,她问他,旭哥哥,为什么男怕夜奔,女怕思凡啊?她不懂,他也一知半解,就这自己知道的那点一知半解,讲给她听。
现在,她是懂了吗?
他有无数个问题想问。
她也就开头的时候,看了他一眼,那个表情好像是在对他笑,又好像只当他是一个无关看客。
听完这一出戏,他已经浑身是汗,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还好吗?戏一结束,他就冲向后台。
她在卸妆,从镜子里看到他来了,卸耳铛的动作一顿,随后笑着问她身边的丫鬟,“这位爷是给了多少钱啊?不是说了我这后台闲人勿进吗?”
丫鬟答,“这位爷说是你的故人,所以就让他进来了。”
“我哪里还有什么故人啊,全城的人不都知道我家破人亡,孤女一个吗?”她转头问丫鬟,都没看他一眼,“你难道不知道吗?”
丫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摆摆手,“行了,你下去吧!以后记住了,我是孤女,这后台谁都不能进。”
丫鬟离开,她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卸自己的妆,当他不存在一样,妆面很厚,这一卸就是半个小时,这半小时,她卸妆卸的自然轻松,他如坐针毡,比听戏时还难受。
他想开口,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问问你这几年还好吗?发生什么事了?伯父伯母的身体怎么样?你为什么在唱戏?我很想你,你呢?
他的心里有答案,但他不敢相信,不想相信,他害怕。他在这一刻生出莫大的悔恨感,自己为什么要留洋?
她也想开口,但不知从何说起?
怪他一走了之,不问家里吗?刚开始走她怨过,后来是她让伯父伯母不要告诉他实情。
怪他为什么中断了来信也不回来吗?家里的是她寄的,是她把这些信私吞,告诉了又能怎样?就是多一个人烦恼而已。后来没人写信了,她也懒得去邮局拿信了,他写的信应该都挤满了那个邮箱了吧。
怪只能怪他出去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卸完妆,她自顾自的换下戏服,他还躲避了一下,但她就那么大咧咧的当着他的面换了衣服,没有羞涩,没有难堪,换衣服的动作麻利熟练。
换完衣服她就要走了,他叫住了她,唤她小名,“曼曼。”
她没回头,留他一个背影,“请叫我刺玫。”刺玫是她的艺名,全城的老百姓都知道城东的玫瑰是个大角儿。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转头向他勾手。
他靠近,她微扬下巴,眼神轻佻,似是一个不经意的抬眸,“旭哥哥,该往前走了。”
而后,她像是没了骨头一样,斜靠在门墙上,那张红唇比鲜血还要抢眼,“人说,□□无情,戏子无义,如今的我,既无情又无义”她的手指绕着自己的头发,打了一个又一个的圈儿。
张东旭万分难堪,不知怎么回答,不忍心看她这样轻贱自己,只能离去,让她少说一些这些话,扎她的心,也伤他的心。
等他离去后,她才扭动着腰臀离去。
怪只怪造化弄人,既然有缘无分,那就埋葬了过去的缘分。
这场戏结束,李泉导演直呼过瘾,这才是标本应该有的样子。他这一次一定能拍出不一样的经典。
姜堰坐在一旁闭眼,调整自己的状态,阮棠还能到摄像机前面看回放,看看自己拍摄的到位于否,自己的表情有没有将自己理解到的情绪表演出来。
这场戏的情绪消耗太大,李泉导演建议他俩休息一会再拍下一场,阮棠拒绝了,“现在我的情绪正好,可以继续拍摄。”
她正沉浸在人物的故事之中,继续拍她没有一点问题,不同于其他的演员,她喜欢顺着一场戏拍下去,她觉得那种先拍一场情绪大的片段,之后来一场不怎么相关的欢快平淡的戏码对她的难度更大。
她不喜欢在两种情绪见来回拉扯,还是没有必然联系的戏码,这种来回的拉扯要她来回入戏,反而对她的情绪伤害更大。
很多导演把两端不想关的戏码安排在一起,也有他们的道理,害怕演员演完这种大悲大喜的剧情,陷在里面彻底出不来,分不清是自己还是剧中人。
“可以吗?”李泉导演担忧的问道,他知道阮棠现在情绪正好,接着拍出来的效果会更好。但是要是因为接着拍让自己陷在故事里面那就得不偿失了,后期要花费太多的时间治疗自己的情绪。
阮棠淡淡的说道,“可以的。”她很明白这是别人的故事,拍完了会为别人感慨一番,但是不会太久,她还有自己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