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小心思,他看的明明白白的,姜堰对戏阮棠的时候,还私自将原剧本的小名改掉,剧本中叫小名叫的可是棠棠,李泉早就知道节目组要用这个做噱头吸引观众的,没想到这小子自己给改了。
姜堰笑的很得意,还不忘替阮棠说话,“阮老师实力很强,李导有适合的片子可以给她留个角色。”
李泉导演不明白,阮棠一个感知能力很强的演员怎么就没感觉出来呢?难道这就是当局者迷。
李泉导演摇摇头,还是看镜头吧。
这场戏又拍了两次,李导都觉得很好,都很好的结果就是给自己找了留了个片段取舍的难题,李导挠了挠自己本就不怎么长头发的脑袋,演员太优秀也不是好事啊!
吃过午饭,下午的拍摄继续。
时间又这么过了两年,她名声更噪,附近城市有不少人闻名前来,就为见她一面,听她唱上一曲,以前的那个张家小院不分白天黑夜的排满了要买票的人,现在买票,都要等下半年才能听上一曲。
他是城里的警署署长,也变成了城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这两年,他没事就来看她唱唱戏,但是后台,他再也没进去过,他害怕听到她自轻自贱的话。
在没有能力保护她之前,他只能是个看客。
她没有赶过他这个看客,没有回避过他得到眼神注视,她的眼神不复从前,只当他是个普通看客,
几方势力火拼,而她这边像是无事发生一样,依旧天天上台唱戏,警署拿下城市的完全掌控权,她干脆加唱几场,唱的还是那部戏。
“学不得罗刹女去降魔,
学不得南海水月观音坐。
夜深沉,独自卧。
起来时,独自坐。
许多人孤凄似我?
似这等削发缘何?
恨只恨说谎的的僧与俗,
。。。。。。
哪里有八万四千的弥陀佛?
从今后把钟楼佛殿远离却,
下上去,寻一个年少哥哥。”
他去找她,这次丫鬟没有拦他,想好的借口用不上了,他一路畅通无阻,打手们就像没看到他一样自顾自的做事。
她知道他回来,早已在后台摆好了宴席等着他来,以前小时候,两家关系好,逢年过节总在一起吃饭。
慢慢的一桌子菜,白芍芥兰条,稻香东坡肉,凉菜四小蝶,干贝芋头糕,莲子红豆沙,团圆糯米饭,都是以前常出现在她家饭桌上的菜。
他到的时候,她已经等了许久,这一桌子的菜勾起了两人许多的回忆。
“张署长。”她叫她,疏离之中还有一份亲切感,她指指眼前的座位,“坐。”
他落座,“曼曼…”
想说的话还没说出口,她就打断了他,不急不慢。“这里只有刺玫。”她给他递了一小碗团圆糯米饭,“别的可以不吃,这个必须吃点。”
他心中苦闷,满桌的菜他却一点胃口都没有,她却胃口很好,“这城里能吃到这么丰盛的菜可没有几个人了,莫不是张署长嫌弃我这的菜。”
他能说点什么,他还能说什么,他对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小时候,她骄纵,他顺着她,哄着她,长大了,她在没有他的地方变得懂事很多,他不知道该如何和她相处,只能化作一声叹息,低头闷头吃饭。
只是这饭噎的人慌,他放下筷子,“一切都过去了,以后可以好好生活了。”他开口,“忘了这几年的一切吧,我们重新开始。”
他克制住想要摸她头的冲动,以前小时候,他经常摸,“像你戏词里唱的那样,寻一个年少哥哥,我回来了。”
长久的沉默,屋子里静悄悄的,她声音不大,在这份静谧之下听得清清楚楚,“什么年少哥哥不年少的,戏里就那么唱的,你知道的,我素来不爱读书,要是我有些学识,我一定改掉这戏词。”
桌上的蜡烛都要烧完了,她起身,换上新的一根,“人只有向前走的,哪有要回头的?”
她无所谓的情绪激怒了他,这几年的思念涌上心头,像是击倒大象的最后一根稻草,在此刻爆发。
什么礼数,他都不想管了。
他猛地起身,抓住她换蜡烛的手腕,她太瘦了,手腕太细了,他将她的手腕抓在手里都没有什么存在感,他紧了紧自己的手,还是感觉抓不住,心里莫名的泛起一阵凉意。
她不反抗,任由他抓着自己,甚至还借由他的身体依靠在他怀里,另一只手伸到脖颈处开始解开那盘着的扣子,“你也要吗?”眼梢微微上挑。
阮棠突然伸手拽住姜堰的领口,迫使他俯身,然后猛然亲了上去,红唇擦过姜堰的脸边,他懵了,剧本中没这个动作啊?
现在的工作人员静悄悄的,这也也太有张力了,一个高大,一个娇小,他就这样将她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下,现场只有细碎的机器的运转声音,工作人员的眼睛紧紧的黏在他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