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藤花节(七)
同一个夜晚的桃山。
再次睁开眼睛时,漫山遍野的粉白色桃花瓣被风吹落枝头,善逸楞住了,直到一片花瓣落在他的鼻子上,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喷嚏出来。
他这才反应过来,揉着鼻子,腿不由得向前走了几步:“这裏是……桃山!”
他怎么可能认不出来,这裏满山遍野的桃花可是曾在他的梦裏盛开过无数次啊。
当然,重要的不是桃花,而是……
“善逸?”
听到这一声呼唤,他回头,瞬间绷不住了,拳头握紧:“怎么是你啊,可恶,为什么会是讨厌的海带头,而不是可爱的女孩子!”
他的表情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露出嫌弃。
“哈啊?”看到他的表情,海带头的后脑勺冒出青筋,“你说什么?找打吗,混蛋蒲公英!”
“说了又怎么样,反正是在梦裏又不会痛!话说为什么我的梦裏会出现讨厌的男人啊——特别还是海带头你,怎么想都太可怕了吧!”善逸欠揍地做了个鬼脸,但嘴上这么说,在切原真的扬起拳头的时候还是下意识地躲到了桑岛慈悟郎身后,“爷爷保护我!”
而同样身为男性的“爷爷”桑岛慈悟郎:“……”真是久违的被吵到头大的感觉。
自从自己那个蠢徒弟通过最终选拨离开桃山,去奔赴前线,桑岛慈悟郎就再也没有体会到这种感觉了,虽然每次收到鎹鸦们送来一大迭来自这孩子的家信时都能脑补到他的吵闹,但是终究是不太一样的。
这么说貌似有点空巢老人的感觉……好吧,事实貌似也差不多。
桑岛慈悟郎吼道:“你这个笨蛋说什么混账话呢!”
被骂了的蒲公英瞪圆了眼睛,下一秒就眼圈一红“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在地上打滚:“每天训练都能把人累死,晚上做梦还梦不到可爱的女孩子,为什么!而且爷爷还要在梦裏骂我,过分过分过分这也太过分了!这网球谁爱打谁打吧呜呜呜!”
桑岛慈悟郎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一棍子敲了下去,瞬间,熟悉的手感,熟悉的惨叫,一切都是让他几乎要感慨的熟悉:“什么做梦做梦的,给我停下来说清楚点啊!”
“好痛!等、等等……”善逸捂着脑袋,眼泪瞬间从眼眶中倾泻,他也终于发现这不是什么所谓的“梦”了。
毕竟,梦裏可不会有这么真实的痛感。
眼泪和鼻涕糊在脸上,他用力吸了吸鼻涕,眼泪却蹭在桑岛慈悟郎的衣服上:“真的是爷爷?”
“还能有假的吗,这个笨蛋!”桑岛慈悟郎又用拐杖敲了下这只笨蛋,敲的蒲公英又发出一声痛呼。
反正已经足够傻了,再怎么敲都不会更傻了。
嗯,果然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是他的那个蠢徒弟,除了一身看起来并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穿着打扮,而另一只海带头……
“你们是……来自一百多年后的善逸和赤也?”说着,他又补充了一句,“是那个,鬼已经消失的未来?”
桑岛慈悟郎并没有忘记曾经那个来自一百多年后的少年,只是他从未想过,上次离别后,他们还能有机会再见面。
善逸想起了什么,怔怔地看着老人,他点了点头,说道,语气是收敛了所有的胡闹的正经:“嗯,因为爷爷你们……因为鬼杀队所有猎鬼人的存在,我们的夜晚才没有恶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