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藤花节(十二)
那次是产屋敷耀哉最后一次去给牺牲的剑士们扫墓,他的身体已经无法支撑他的站立了,哪怕是短暂的站立都变得艰难,更何况还要走那么远的路去墓地,后来的柱合会议也是由他的妻子天音传达。
在鬼杀队的柱级以下剑士开始来自九柱的残酷特训时,少年们也被分批次转移到了战场之外,隐秘而安全的角落。
一切的准备只为了迎接鬼杀队赌上如今所有,倾尽全力的一战。
夜幕降临,产屋敷耀哉与的死讯传来的那一刻,这场最终决战终于开始。
善逸猛地睁开眼睛,瞪大了眼睛看着屋顶,绝望地发现一件事:“根本……睡不着!”
而睡不着的显然不止他一个,一时间回应他的声音不断,灯被拉开了,大家都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彼此,没有一个人睡得着,哪怕往常一天二十四小时要睡至少十五个小时的芥川,也完全没有困意。
“迹部迹部,大家都会活下来的吧?”限定熊猫眼芥川出现了,一双眼睛此时毫无困意地看着自家妈咪(划掉)部长。
迹部沈默一下,没有回答芥川,因为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答案,打开门独自走了出去,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迹部……”芥川有些失落地低下头,掀开被子匆匆跟了上去,“你等等我啊!”
其他人对视一眼,反正也睡不着,便一起走出房间,在庭院中集结。
初冬的天气已经有些冷了,而此刻却无人顾及这些,炭治郎麻烦了隔壁的锻刀人,向他们借了一把日轮刀来。
“我想为了大家跳一次神乐舞。”
刀匠们没有问他为什么跳神乐舞不是用神乐铃,而是十分果断地将日轮刀借给了他,同样无法于此夜安眠的他们随炭治郎一起来到了庭院。
他站在庭院最中间,手握在刀柄处,深吸一口气,刀刃出鞘的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到了那赤红色的赫刀,如同锻打时被火烧红,尚未降温一般。
刀匠震惊地看着这一幕:“这、这是……”
是赫刀。
“我不是真正的剑士,无法前去战场与你们共同杀敌。”炭治郎看着手中的日轮刀,手腕轻转,竖起的刀刃挡住了他的一只眼睛,露出的那只眼睛中闪烁着前所未有坚定且虔诚的光芒,“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火之神神乐——”他吸气,暗红色的双目仿佛也被手中的赫刀点燃,有火焰于其中燃烧,“壹之型·圆舞!”
日轮刀被挥出时发出微微的争鸣,溅起些微的火星,却被熊熊燃烧的火焰遮盖。
善逸看着看着,闭上了眼睛,在心中默念,所有的言语在此刻都化为无声却又震耳欲聋的祈祷。
庭院并不大,很安静,安静的只有炭治郎一个人的声音,以及刀刃的偶尔传来的嗡鸣声。
哪怕往日裏再调皮捣蛋,再闲不住的孩子,此刻都安静地围在庭院之中。
鼻尖落下一点冰凉的感觉,缘一重新睁开眼睛,伸出手去接那片雪白:“下雪了……”
岩胜也睁开了眼睛,将手搭在了缘一的身上:“嗯。”
两人对视一眼,又重新闭上了眼睛,在心中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