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心术？
换场的短暂空隙，青学听到了嘴平伊之助为我妻善逸的加油声，自然是不甘示弱地喊了起来，特别是小阪田朋香，以一当十的气势，然而立海大的后援团们反应迅速，以人数众多和整齐划一的口号为优势碾压了他们。
其中，切原和炭治郎也在喊。
毕竟为小伙伴加油，他们怎么可能缺席啊！
越前龙马双手插在裤兜裏，用胳膊夹着网球拍，一边思考着接下来的对策，一边和善逸擦肩而过。
吵闹的声音在耳中汇聚，善逸已经习惯了这样，他在庞大繁杂的各色声音中清晰而准确地锁定了越前龙马的心声——能让幸村看中的人，并且短短时间就和从小就打网球，并且网球天赋同样万中无一的切原赤也、竈门炭治郎比肩的他，自当有着自己的作弊器的。
这种这并非读心术的听觉，却比读心术更加bug，因为就算有着“欺诈师”之称的仁王，都很难做到连自己的内心都能够欺骗过去。
欺诈师骗不了自己的内心，除非善逸愿意，他骗不了善逸。
“声音”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出现，比如在幸村的灭五感中，但只要出现，“声音”就永远不会欺骗他的。
第二局，开始，球场逐渐安静下来。
越前握紧了网球，深吸一口气后，将它抛弃，用外旋发球打开自己的第一个发球局。
“好耶，是外旋发球！”青学的一年级生刚刚欢呼出声就看见那道金色的身影出现在了球场的落点，动作干凈利落地将球打了回去。
“好、好快……”堀尾聪史咽了咽口水，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球场中奔跑的少年。
菊丸英二却完全不慌，一边揉着流泪的眼睛，一边盯着比赛：“小不点总算认真起来了。”
大石点了点头，严肃的表情露出些许轻松的笑意：“越前已经完全能够接住对方的球了。”
不，不对。干贞治的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笔停了，无法分神再记笔记的他看着比赛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仿佛发现了什么难以想象的事情。
对方每次就好像早有预料一样，甚至根本不用看网球的方向，在网球离开球拍的那一瞬间他就开始动了！
就好像完全代入……不，他就好像拥有读心术一样！
［这个家伙怎么好像拥有读心术一样？］越前知道自己的想法很荒诞，但是越是打下去，他的这种感觉就越发明显。
他踢了踢脚下的硬场地，鞋底磨过地面，发出粗糙的摩擦声，心中的难免有些烦躁了，但是他又很快冷静下来了。
不行，不能自乱阵脚。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发现我妻善逸也在看他，那一瞬间，他荒谬地有一种被洞穿心灵的感觉。
额头起了一层薄薄的汗，我妻善逸不在意地伸手抹去。
［发现了啊，但是你会怎么办呢？］
善逸并不认为，越前龙马会这么输给自己，他从来都没有思考过越前龙马破不了这个局的可能，如果是这样，那这就不是“越前龙马”了。
善逸有着一种自己都没发觉的矛盾心理。
一方面，他有着必须打败越前龙马的理由和决心，但是，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越前龙马”绝对不会输掉比赛。
真的没有除了拥有灭五感的幸村以外能够克制善逸的办法了吗？或许也不尽然，不然我妻善逸今年不会还只是个准正选而应该是正选了。
比分很快变成了2-0，越前龙马少有的在自己的发球局一分都没拿到。
“吵死了。”我妻善逸低低的声音在他们第二次擦肩而过时响起。
越前龙马脚步一滞，侧着身体转头看他：“你……刚才有说什么吗？”
善逸咬了咬嘴唇，意识到了什么，但是他否认了：“……没什么。”他的目光依旧坚定，似乎没有丝毫变化。
不，他绝对没有听错，刚刚我妻善逸说了“吵死了”，但明明，刚才没有什么人说话……越前龙马握紧了球拍，心中越想越心惊。
突然，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想法：“果汁！冰冰凉凉的柳橙汁有没有人要买啊！”
越前龙马看到观众席上穿着和服却戴着口罩墨镜看起来就很可疑的人，满头黑线：“……老头子？”什么鬼啊？！为什么要打扮成那样！
除了立海大一行人，来看比赛的，大多数都在心裏暗自给越前龙马加油。
善逸拍了拍将球轻轻扔到地面，感受着它回弹到手中的力道，深吸一口气，忽略了这些声音，将球朝着天空抛起。
孤立无援又如何？站在比赛场上的，也只有他跟越前龙马两个人而已！
球被打了过去，他的网球一贯没有什么绚丽的技巧，朴素平凡——当然，如果忽略球速的话。
“砰！”
善逸回过头，看着地上的圆形浅坑，冷静地看向对面。
“餵，我妻善逸，这一招，叫做龙卷风杀球。”越前龙马挥拍的手还未收回，看到善逸扭头看过来，笑着露出八颗整齐洁白的牙齿。
“干得好，小不点！”菊丸英二握了握拳头。
“太好了，连立海大的那个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啊！就让对方好好聊看看我们青学的实力吧，越前！”
其他人也相继传来加油的吶喊，曾经跟青学比过的学校竟然也在其中，甚至是冰帝也是如此。
毕竟，输给击败了关东王者立海大的青学，和输给被立海大连胜三场直接结束比赛的青学是两回事。
没有人愿意打败了自己的人在和别人的比赛中一败涂地，纵然这个“别人”是立海大，是连胜十五年的王者。
所以……一定要赢啊，越前龙马！
龙卷风杀球……
我妻善逸知道，但却是实实在在第一次面对这样的球，他揉着手腕，抬起头看了看天色，阳光十分刺眼。
第三球的时候，善逸才成功将杀球打了回去，但……
裁判吹响了哨子：“出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