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那四个小伙子从祠堂里走了出来,其中两人背着大木杠子,唯独不见黑坛子的踪影,估计已经是放在庙里了。徐如林心里咯噔一下,这些人在里面发生了什么?那孩子不会被他们活活打死了吧?
门口那些吹鼓手一看四人出来了,嬉笑说着:“哥几个,出来就好,我们就不等你们了,先去参加堂会了。妈的,忙活一晚上能累死活人,一会儿我得先来碗猪肉炖粉条子。”其中一个小伙子对另外一个说:“大哥,要不咱们也走吧,别在这守夜了。这荒山野岭的,又是咱们一亩三分地,怕个鸟不成。”
被唤作大哥的那人稍一沉思,犹豫道:“这么回去,被陈叔公骂了怎么办?”
吹鼓手收拾好唢呐,哈着冷气说:“哥几个,你们先慢慢商量,俺们去吃饭听戏喽。”那几个小伙子都急了:“大哥,怕他个鸟甚。你看看这天儿冷的,还怕有贼吗?哥几个赶紧去喝点酒暖暖身子是真的。”
那大哥咳嗽一声:“也罢。多少年了,也没见出什么事。大家一起走吧。”其他三人都在那欢呼,不多时,一行人走得干干净净。徐如林暗叫简直是天助我也。为了安全起见,他又等了一会儿,看到确实没人,便从树后悄悄地出来,来到祠堂前。轻轻推开破败的大门,偷眼往里观瞧,里面黑不隆冬什么都不看见。这小子胆儿确实够大,深吸一口气,一猫腰钻了进去。
进去之后,把身后的门关牢,哆哆嗦嗦从腰间取下那小手电,顿时身边亮起了盈盈之光。这光比打火机亮不到哪去,也就能照到身前不到一米的范围。徐如林就感觉浑身不对劲,祠堂的黑暗里好像涌动一种莫名的恐惧,如潮水一般涌来,让人窒息,似乎里面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东西。他咽了下口水,浑身毛发森森竖立,轻轻喊出声来给自己壮胆:“有人吗?我来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