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公的喉头发出奇怪而又诡异的“咯咯”声,他一把拽住陈守仁,挣扎着用手指沾着唾液在窗纸上歪歪斜斜地写下了四个字:天下大乱。
陈守仁脑子嗡了一下,随即坦然,笑道:“阿公,你说日本人吧。他们是祸害我们不轻,但现在已经被我们赶出去了,天下自此太平。”
阿公拼命摇着头,喉头终于挤出了几个字:“白...生...”
陈守仁别看是小伙子,现在如此诡异的情况,他就感觉头皮发麻,估计阿公是老年痴呆症犯了,赶紧挣脱,急急跑回家。陈家嫂子问起他,他也只是一个劲儿的摇头,心里兀自惴惴不安。
一宿无话。
第二天太阳高升,村里的长老们还是没有回来。这情况就有点不妙了,陈守仁组织了一批年轻小伙子就要进山。就在这时,只见村口跌跌撞撞跑进一人,此人满身是血,就跟个血葫芦差不多。陈守仁一见此人,脑子都炸了,正是自己老爹。他大跨步跑了过去,一把搂住老爹,嗓子都哭哑了:“爹,你怎么了?”
陈老爹紧紧拉住自己儿子:“守仁啊,快扶我进屋,我说给你听。”村里人都轰动了,围过来急切问着:“怎么了?..怎么了?”陈守仁摸了把泪,喊道:“大伙,让让,我爹跟我有话说。”说着,扶着老爹进了家。
许多村民还围在屋外不散,屋子里烧着热炕,陈老爹躺在床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陈守仁跪在地上,哭得满脸是泪:“爹啊,你这是怎么了?”
陈老爹颤巍巍从怀里掏出一只玉佩,好家伙,青色玉石上布满红色血迹,他塞到陈守仁的手里:“守仁。这是爻堡子鱼佩,谁拿了这个谁就是爻堡的村长,谁就是叔公。爹现在把这个传给你,以后堡子里的老少爷们就托付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