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句话刚说出口,苏若雪陡然一颤,像是有人拿手抹去了灯罩上的灰尘,心里亮堂亮堂的,怎么自己想了那么久却什么也没有想到呢,自己把吃的用的,翻了个底朝天,鸡蛋里挑骨头,但却望了开门第一件事,就是那衣裳。
打定主意后,她沉下脸地唤来锦绣,让锦绣把姨娘的衣服从衣箱里面拿了出来,拿了一件常常穿的,青绿色云锦长裙,呈上去的时候,坐在一边的白林倒是脸微微涨红,虽然不知道苏若雪是怎么个用意,但看着一个姨娘的衣服,他总归是要回避的,稍稍偏过头去:“我出去看看,等会再回来。”
若雪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别走呀。我从来没有查过姨娘的衣服,你得帮我看看。”若雪对锦绣使了个眼色,锦绣指挥着念秋熙春:“念秋你帮我去大厨房那边备下白林大夫的晚饭,熙春拿些银子给绣娘去,让她们去买些好的皮料,姨娘的孩子怕是胜在冬日,现在备下以后也不慌忙。”两人下去后,屋子里面只有几个人,都是白林熟悉的,白林才拿起了那件衣服。
放近鼻子一闻,白林摇了摇头:“这一件衣服已经被熏过香了,根本无法判断,请给我烧一壶水,还有一把剪子。”
他的脸色凝重,锦绣听到后,立马把事情给办好了,白林把裙角剪了一大块布下来,投入热水中,小炉子把水煮沸了,咕噜咕噜地冒着气,一直的沸腾,但白林依旧没有让停下来,差不多等到水烧干了,他才叫锦绣把火灭掉。
壶子的水倒在白色杯子里,却已不是透明模样,而是绣红一片,像大红袍泡出来的茶,苏若雪见到后,着实怔了一下,更没想到的是,白林举起杯子,直接喝了一口。
“这衣服,果然如你所想,的确是有问题的。”白林皱着眉头,品咂一会,毋庸置疑的说道,“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下毒的人用了红花、附子和五灵脂,混在一起,煮成药水。用衣服浸泡,你姨娘贴身穿戴这些衣服,会被皮肤吸收,所以食欲不振,胎气不稳,若是继续下去,必然会滑了胎。”
双喜和锦绣听了这话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没想到有人竟然用如此恶毒的方法,双喜气地几乎将牙齿咬碎,愤恨地嚷着:“必然是大夫人做的好事,除了她以外,还有谁如此心肠歹毒!不行!我要去禀报老夫人,为姨娘讨回一个公道!”
说罢,她真的气冲冲地,像一头倔牛,往门外冲去,吓得苏若雪连忙跳起来,一把拉住了她,心急如焚地说道:“万万不可!先别说我们没有证据,只是揣测,到时候到了老太太那里一嚷嚷,打草惊蛇不说,而且还可能被她反咬一口。再说了,我们可不能轻举妄动,这点事情扳她不倒,最多她只会被关在祠堂里面几天,又给放出来了。”
双喜听了这话,倒是停下脚步,一双眼睛气愤地发红,转过头盯着苏若雪:“小姐,难道我们只能看着她坏事做尽吗?”
“先查明这件事情。若是大夫人做的的,我不会放过她。”苏若雪淡淡道。白林听了这句话,心下一惊,虽然她的语气平平淡淡,但却不知为何,让他感到心惊胆战。他望向她的侧脸,稚气的面容上两只黑葡萄的大眼睛,双颊粉红,明明是一团孩子气的小姑娘,为何让他有点胆颤。
他突然想到那个被发落在江南老宅的姨母,不知道大夫人这次会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送走了白林后,苏若雪让双喜去抓药的时候,故意走漏风声,说秦氏这个病症,就是白林也是措手不及,无能为力,只能开几剂温补的药,而且摸了脉象,却说胎气不稳,估计连一个月都熬不过去。大家这么一听,都为秦氏感到痛心,已经六个月的孩儿,再过上几个月,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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