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然你觉得,我没事跟白少棠跑那去干吗,真是为了寻欢作乐?”苏雍借此机会漂白自己的形象。
“原来是这样,是我错怪大哥了。”苏若雪很是羞愧,觉得自己不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昨天晚上她路过秦楚楼的时候,突然想到,周裕贞是不是也去过这种地方,对男人来说来这里跟去茶楼没什么两样,能得到楼里花魁的芳心,还能被传为美谈。
苏若雪一时之间气不过,钻了牛角尖,便冲进去喝酒了。
“秦楚楼建立之初,是为了收集情报,楼里的姑娘成了达官贵人的小妾,也能打探道一些隐秘的事,这是靖王的底牌。”苏雍不忍心看这对苦命鸳鸯从此劳燕分飞,只得跟老妈子似的劝道,“雪儿,你要理解靖王,他也不容易。”
“我知道、我理解他。”苏若雪垂下眸,侧边的头发遮住了小半张脸,苏雍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你知道就好。”苏雍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声的安慰着。
往大了说,苏雍是一定会支持周裕贞夺下皇位。他们步步为营了这么久,就等着给萧家最后一击,在这紧要的关头,苏雍是不希望苏若雪用女儿家的儿女情长给周裕贞制造麻烦,他们的靖王不能被感情所左右。
但是如果不提家国天下这般轰轰烈烈的事,以苏雍的私心来说,他又希望苏若雪过的简单快乐。
苏若雪在苏府这个小小的地方争斗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站稳了脚跟,若是以后嫁给了周裕贞,偌大的一个后宫,又将是个修罗场,苏若雪就像是一脚踩进了沼泽里,不管她怎么挣扎,最终的结果只会越陷越深。
“大哥,刚才苏若焉提出让你入宫的事,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苏若雪突兀的转了个话题。
一来是她不想跟苏雍再聊自己感情的事,反正苏雍肯定站在周裕贞那边,二来,她忽然想到,苏雍若是进宫,对周裕贞、以至于苏家来说,都有利而无一害。
“你是让我去当眼线?”苏雍一直手托着下巴,指尖敲打着桌面,思索了起来。
“没错,你入宫不仅可以对付萧家,最重要的是,可以保护皇上和皇后的安全。”苏若雪总是不安,宫内厚厚的城墙虽然阻隔了一定的危险,但里头的人出了什么事,消息也不能及时的传出来。
“雪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苏雍心底一寒,“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消息?”
苏若雪微微摇头,她咬着下唇斟酌了下,还是把自己担忧的事全盘道出,“萧家要对付的不仅仅是周裕贞,皇上和皇后都是他们的绊脚石!”
苏若雪拿过三个杯子摆在茶壶的四周,她点了点胖肚的茶壶,“萧家要的是什么?他们要的是这个天下,臣子们已经站好了派系,像我们苏家这样的中立派不少,你觉得萧家会腾出手来,先清理我们这些不听话的人吗?”
苏雍看着环伺在茶壶边上的三个茶杯,“支持萧家的人不少,人数最多的还是中立派,他们如果全心对付站在皇上那边的派系,并不需要费多少力气。”
苏若雪嗤笑两声,摇了摇头,“大哥,你说错了,萧家绝对不会动老臣,就算是要动,也会在夺‘宝’之后,再打压他们。”
苏雍被她的话搞蒙了,“雪儿,我知道你聪慧,但是朝堂上的事瞬息万变,你可能不了解……”
他的话被苏若雪打断,“大哥,你有没有想过,站在皇上身边的老臣都是些什么人?”
这些事苏雍哪能不清楚,“我当然知道,左丞相、晋亲王、还有三朝老臣,都是国之栋梁!”
提起这些老臣,苏雍心里都涌出一股铁血丹心的气魄,他都想现在带着士兵冲进萧家,把那些乱臣贼子斩于马下。
“没错,这些人说起来其实并没有什么势力,左丞相和三朝老臣们年纪都大了,在朝中的权利早已被萧家派系瓜分,晋亲王手里有一支亲兵,但人数太少,只可做为奇袭,若是跟萧家硬碰硬,等于找死!”
萧家最大的依仗,在于萧妃的两个哥哥都驻扎在西北,手里握着国家三分之二的兵权,在这绝对的实力下,什么阴谋诡计都不够看。
任你千万谋略,有孔明奉孝之才,但凡萧家铁骑压下,一切都将化为烟土。
“这……”苏雍无言以对,苏若雪所说的是他完全不想面对的事实。
如果不是皇家势微,当年周裕贞一个太子,怎么会先是被贬为靖王,接着还被当做质子送到姜国去。
周裕贞可是皇后的嫡长子,皇上一直宠爱的皇子,结果呢,还不是被萧家赶出了国,这跟流放有什么区别。
“这些老臣最大的筹码,就是他们教出的学生,还有这一辈子所攒下的名望。”苏若雪也是相当敬佩这些老臣,他们不会玩弄权术,只一心一意为了这个国家,当真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