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蓉咬着筷子笑起来像只得到夸奖的猫。周萍又在感叹,“都说这人啊,一生能遇到很多人,这有些人像拖油瓶,一旦遇上就是祸,有些人呢是命里的贵人,一旦遇上前途明朗。蓉蓉,你可是我们家的贵人,”周萍越说越欣喜,话题往别处偏了,“而且婚姻啊更是这个道理,讲究强强联合,我们周晨聪明,但没什么心眼,你呢又懂人情世故,这天造地设”
韩依依只感觉到椅子上忽然长出来千百根针,她一刻也坐不下去,放下筷子,“不好意思阿姨,我朋友还在家等我。我要回去了。”
周萍看都不看韩依依一眼,继续对着魏蓉笑脸相迎,韩依依拿着包快到门口时,被周晨抓住了胳膊,与此同时,周萍的声音尖锐又不可抵抗的响起来,“周晨!你今天敢追出去,我和你断绝母子关系!”
周晨的声音又长又无助,但语气确实坚定的,“妈!”
“你要是敢追出去,就没有我这个妈!”周萍的态度也很强势。
在俩人没闹到急头白脸的地步前,韩依依抓住周晨的胳膊从自己的小臂上拿下来,对着他苦涩的笑一笑,然后踏出周萍家的大门。
她扶着满是灰尘的栏杆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楼道里往下奔,不知道差点摔倒了几次,她终于跑出了单元楼,往小区外面跑。
她向着回去的方向跑,路过水果店,老板告诉她这个时候公交都停了。
这里距离市中心有三十多公里,她根本没办法回去。
周萍的态度忽然转变,她不是因为俩人分手才对她笑脸相迎,她是故意的,故意叫韩依依过来羞辱她,让她看看没有韩依依这个拖油瓶,周晨能走的多好,前程有多辉煌。
韩依依依旧在向前跑,她需要发泄,需要爆发。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双腿像是被灌了铅,身上开始出汗,满脸都是碎发稀稀疏疏黏在脸上,来时穿着的鞋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丢了一只,韩依依双手支在膝盖上,整个人折叠着,大口喘气。
夜已经深了,韩依依懒得看表,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她一个人茫然的走在两车道的省道上,像一只没有目标的丧尸,身上因为出汗,风吹来开始感觉到凉意,她出门只穿了短袖和短裤,没有厚一些的衣服。
她的头发依然散乱,被风戏虐的胡乱吹起又吹下,她六神无主的向前走,双腿开始发麻发疼,她走不动了,干脆蹲下来抱着自己,缩成一个圆,下巴抵在膝盖上,茫然看着沥青。
风气风又落,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刺眼的白光从远处射过来,直到韩依依被灯光射到睁不开眼睛,她抬起酸痛的胳膊遮住灯光,用力眯起眼睛,她看到一个挺拔的身影从迈巴赫上下来,背着光,身影有些看不清,但她一眼就认出来,这世上不再有一个的气质能如此冷峻和矜贵。
她双眼一闭,在allen接住她之后,彻底放下所有的防备,任由她把自己抱上车。
韩依依的这通电话是给孙嘉徽打的,孙嘉徽接到电话下楼时正好看到allen靠在车门边,他似乎是来找韩依依的。
韩依依说的地方太远,几乎没有出租愿意去,孙嘉徽只好先麻烦allen。
孙嘉徽提议送韩依依回家,allen以担心韩依依着凉为由推辞,把韩依依带回了名邸。
一进门,孙嘉徽先看到门口处摆了双和allen沉稳气质很不相配的粉蓝色拖鞋,接着,allen轻车熟路抱着韩依依进了客房,孙嘉徽眼睛瞪的溜圆。
allen很快从客房出来,看样子应该是只把韩依依放在了床上,他的步伐稳健,“孙医生,麻烦你今晚要睡沙发了。韩依依发烧了,会传染。”
孙嘉徽行医多年第一次听到发烧还会传染这件事。直觉告诉她,俩人一定有什么另一层关系。
孙嘉徽看着allen也不像是会趁人之危的人,何况她今晚要加班,附和性的点点头,allen叫李秘书送她去医院。
孙嘉徽走后,allen又回到客房,他帮韩依依盖上被子,手背摸了摸她的额头,并没有发烧。
韩依依睡着的时候比平时美艳的样子看上去乖很多,卸下所有伪装和防备的她显得楚楚可怜。
女孩子大抵都是有股猫性在身上的,乖巧温柔,只是她们不会轻易在陌生人面前展现出来。
allen戏心起,轻轻捏住韩依依粉嫩小巧的鼻尖。被捂住鼻头,韩依依很快用手拍掉allen的手臂,秀气的皱皱眉头,轻轻张开嘴巴,像小猫似的哼哼唧唧。翻了个身,像是有牵引般找到圆圆,身子往里拱拱,把脸埋进软软的毛绒玩具肚子上,睡熟了。
allen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嘴角在笑,帮她掖好被子,他轻轻关上的房门。
巨大的落地窗前,远处有灯塔的几点灯光,allen身上散发着一股很有压迫性的气息,他在和李秘书通电话,“去查查,韩依依和周晨还有什么其他关系。”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