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我点了这里的招牌蟹黄面,一会您尝尝。”周晨附和着笑,有些讨好的意思。
很明显,韩兴旺并不吃这一套,“别和老子整这些没用的,一一的病需要做手术。你倒好,把她一个人丢在医院。你还有没有点人性了?”
周晨似乎没想到韩兴旺切入主题的速度这么快,他脸上有些挂不住,“事出有因,我妈妈她”
“我不管你妈怎么样,我现在要我女儿活着。我们家是穷,没几个臭钱,但就是砸锅卖铁卖房卖地,手术费的钱也攒的出来。”
周晨听到这话,脸色变得刷白,仿佛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上溜走了一样,他先稳住韩兴旺,“叔叔,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但是我没有要放弃一一。”
“说大话谁不会?老子不想听那些虚的。一句话,你和我们一一还谈不谈了?手术的钱能不能付?我们一一不是非要死赖着你们家,老子就是死,这个手术也必须做。”
韩兴旺忽如其来的的强势让韩依依受宠若惊,他的几句话每一句都在向着她,像一个避风港一样温暖。
韩依依忍不住有些想哭。
周晨听状急忙摆手,“叔叔,我和一一是肯定要结婚的,这一点从没有变过。”
“结婚?车呢?房呢?什么都没有你结什么婚?谁敢把女人嫁给你?”韩兴旺气的胡子都快翘起来。
周晨被他的强词夺理堵得有些不知所措,但他很快理清思路,“叔叔,我和一一之间的问题很多。我也想尽快达到叔叔的要求,但是现在我们还欠着一笔钱,就算我卖了房也还差两百万。”
韩兴旺的胡子有些耷拉下去,他气冲冲的跑来质问周晨,竟然忘了这笔欠款的事。
周晨看他脸色有变,“我知道叔叔性子直,那我也直说了。
“一一的手术费我已经凑齐了,但事发突然,我也没想到我妈会突然出事。”他说,“前不久我和朋友合开了一家公司,现在正是关键时刻,我确实拿不出这笔手术费。”
韩兴旺听着,冷哼了一声,但周晨接下来的话又让他动了脸色,“这些,是我的全部家当。”他从椅子后的黑色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一一摊开,“这份文件是公司法人转让书,我打算让一一来做公司的法人。以后公司的所有收益和分红都是她的,我赚多少钱,也都归属于她。”
韩兴旺和韩依依同时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周晨要把公司交给她,他只做一个单纯的打工人,任劳任怨,不求回报?
他的西服口袋里有一支签字笔,他把它拿出来,打开笔盖,在上面签了字。
从拿笔到签字,他没有丝毫犹豫。
韩兴旺像尊雕塑看着周晨,周晨把字签完后,把文件放在转盘上,转到韩依依面前。
“一一,我这个人不怎么会谈恋爱,也不会哄女孩子开心,但是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把我的全部都交给你。”
韩依依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周晨向她表明心意和爱她的决心。
应该感动的不是吗?试问哪个男人能做到像周晨这样专一。认定了韩依依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第一时间坚定的现在她的立场上着手解决问题。
她欠了款他努力赚钱,她生病了他想办法凑手术费,为了能尽早达到韩兴旺的要求,他咬牙坚持想办法让自己升值,然后把所有的一切交给韩依依。
“叔叔,这是我们公司这几天接到的工程报价,就算合作未成也有4到6万元的辛苦费。”
“这么多?”还是在没有达成合作的前提下。
韩兴旺不懂建筑行业的流转程序。
周晨做的项目预算并不一定能真的达到最接近低价的目的。但他初出茅庐大有破竹的架势,后面几单如果做的不错,这脚步就算站稳了。
韩兴旺又着急问,“这做不成怎么也有钱赚?”要是成了,那还得了。
周晨的面色跟着韩兴旺的急切询问缓和了下来,他笑起来像笑面虎,“叔叔,这个行业是这样的。”
接着,周晨用韩兴旺能接受的理解方式向他解释了自己的工作和未来发展潜力。
在周晨没向韩兴旺兜底前,韩兴旺一直不怎么看好他,但看到部分公司提前打进卡里的定金,韩兴旺对周晨越来越满意。
一顿饭,周晨把韩兴旺哄的团团转,看韩兴旺的表情,他应该已经接受了周晨。
韩依依用筷子戳着面,一口没吃进去。
把韩兴旺送走,周晨终于有了和韩依依单独相处的机会。
小花园内的月季散发出清雅的气息,月色正好,湖面上也泛着点点星光。
“周晨,你把转让书拿回去吧。”
这份书她目前是不会签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任何和金钱相关的合同她都不太敢去签。她不懂金融,也看不明白阴阳合同,周晨不会骗她,可她不能让自己再次陷入这个漩涡里。
“一一,你还是不相信我。”
周晨的脚步停下来,“你每次拒绝我的时候都这么直接,好像从来不会考虑我的感受。”
“一一,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叹口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