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大概也不过如此。
手术进行的很顺利,她肝脏上的肿瘤跟着一小部分肝一起被切除,她在监护室躺了两天才转入普通病房。这两天韩依依像一条被捆住八只脚的八爪鱼,只有眼睛能转,其余地方都动不了。
她体会到了alice的郁闷,两只眼睛只能盯着财经卫视看股票,当真连动画片都不播一个。
还好,这样的情况两天后就结束了。她被推回了病床,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发呆。
这两天,她的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allen邀请她去美国的那番话。
goornotgo?
她向来是个有勇气的人,做事大胆又认真,会估量风险但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意气用事。
给她带来很多好处但也带来许多麻烦。
以前她肆意妄为惯了,没有什么后顾之忧,动作先于想法,活得大胆又张扬。
后来,经历了三百万的欠款,经历了两次被抛弃,人变得胆小,敏感,再也不三分钟热度做事,也不再勇敢。
不知道是件好事还是坏事。
allen把集团和公司的所有事物都交给了李秘书,华海言谈和笙画,李秘书一个人恨不得分成三个人,真不知道allen平日里是怎么顾得过来这么多事,心里由衷佩服了下他,然后立马又屁颠屁颠跑去办事。
allen干脆住在了医院,他不放心alice,一日三餐亲力亲为,不敢出一点差错。
韩依依吃不惯allen做的西餐,比起面包和奶酪,她更喜欢楼下的油条和豆腐脑。
allen对此很愧疚,韩依依笑眯眯看着他,“你可以给我做甜点啊!”
于是乎,allen特意回了趟名邸,研究怎么烤蛋挞,并且答应她,他一定能烤出来比葡式蛋挞更好吃的蛋挞。
一周后,韩依依已经可以正常吃饭走路,偶然还能出门遛弯逗狗。
她在病房内呆了太久,医院外花园内的树已经秃了头,干巴巴的杵在地上,一点不美观。韩依依摸了摸自己的头,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室外还是有些冷,韩依依不敢呆太久,她裹着棉衣准备回去,一起身,他看到一个熟悉的消瘦身影。
兜里鼓了,连带着人也精神了,他换上了一身熨烫贴切的西服和漆黑的牛头皮皮鞋,头发疏得一丝不苟,活脱脱金蝉脱壳一般。韩依依上下打量他,像个精英人士。
医院外有一家连锁咖啡店,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就坐。韩依依只要了一杯热水,周晨要了杯黑咖啡,无糖。
周晨似是有什么话要说,嘴巴长了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得寒暄道一句,“恢复的怎么样?”
韩依依耸耸肩,他已经知道她做了手术,“如你所见,能吃能喝,还能跳。”
周晨轻轻含着笑,韩依依扬起笑回问,“你呢?过得怎么样?”
周晨的手紧紧握着杯子,韩依依似乎看到,他在颤抖,她以为周晨会大肆炫耀他的成功事迹,但周晨开门见山,绰约道,“一一,我过的不好。很不好。”
韩依依有一时间的失神,他如愿以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旧业重拾,初恋重回,看上去事业爱情双丰收,怎么会过的不好。
周晨闭了闭眼,回忆往昔感叹,“一一,和你分开后我每天都在后悔,可是公司事物太多了,我抽不出时间。”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韩依依冷冷道,她有些后悔,或许不该和周晨坐在这里。她有点想念allen的蛋挞了。
周晨猛点头,“一一,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你也要体谅我,那个时候我没有办法,我从上大学的时候就在筹备有一家自己的公司,这是我毕生的愿望,我不能失去它,我没有多少时间耗在小职员的岗位上。我得赚钱才能凑手术费才能养你。这些你都知道的,对吧?”
韩依依轻轻摇头,不懂他为什么要来对她说这些,心里渐渐恻隐起来,有什么东西正在被证实,“我不想知道,我只知道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而且。”她抬眸对上周晨迫切的眼神,“我要去美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