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北候的面色瞬时变得惨白。
原本还算威武的身形瞬时间便仿佛是被抽空了一般,看上去颓然而绝望。他张了张嘴,挣扎了许久,才最终放弃了辩驳,惨然应道:“当初的事情,没什么可辩驳的。后来,边境有变,微臣父亲重伤,微臣不得已临时前往边关接替父亲。却不曾想,还不等微臣回京,你母后就……”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威北候并没有去解释什么。
能解释什么呢,能说他是被人算计,中了圈套?!
可是那个女人居心不良也不是一两天,是他一直顾念着所谓的一起长大的情分,也觉得只要他行得正坐得端便不可能有什么错漏。却不想最终……
“喔,挺好的。”阿蛮突然笑起来,眉眼弯弯极其天真可爱:“您如今据说娇妻美妾,儿女双全,又深得父皇器重,功成名就,又何必拽着之前那点儿细枝末节的遗憾,为难自己呢?!”
威北候被阿蛮这番话刺得越发无地自容,他如何会听不出阿蛮话里的讽意,可是大错已经铸成,他如今就算是肠子悔青,又能如何?!
哪怕因为这件事情,他与自小一同长大的天启帝别扭到了现在,一去边关十数载不愿回京,却也无法改变伊人已逝的事实。
与其说他恨天启帝,倒不如说,他最恨的还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