衿悠哽咽一声,把泛到眼眶的泪珠给硬生生憋回去:“昨天王医生突然带人把裘爷抓走了,还诬陷我们偷了诊所的抗生素!”
“你们那天吃的药,不是诊所给的?”清沐淡淡问一脸惊慌,但却还没乱了方寸的女人。
抗生素,对末世幸存者来说,是无比珍贵的存在。
裘爷上次当着他们面,剥开的药片,足足有一整板,基地诊所不可能这么大方,她虽然纳闷,当时却也懒得多问。
“不是——”衿悠摇头,又把视线转向清沐,“我们去诊所挂水,根本没什么效果,王医生也不肯再给多余的抗生素,裘爷见我一直好转不了,就带我去外面,那些抗生素是我们在一个丧尸的医疗包里找到的。”
女人咽了咽口水,继续说:“今天早上,王医生很生气的带着人过来,说我们偷了诊所的药,把我们房间剩下的药都抢走了,还关了裘爷。”
郑音不知道这对母子的来历,不知道他们跟燃哥是什么关系,但光听这个女人简单说这么两句,就觉得这里面肯定有蹊跷。
清沐一脸平静,幽亮的眸光透着能让人心安的沉着,她淡淡问:“王医生,怎么一口咬定,就是你们偷了药?”
衿悠摇头,一脸难过:“我也不知道,王医生只是带人过来,说要搜我们房间,还说了一些难听的话,裘爷那个人,脾气冲,就打了他,结果——就这样了。那些人还说,就算放了裘爷出来,我们一家人也不能在基地再待下去了!”
清沐了然点点头,没再问什么。
“你先回房间,我们商量一下,既然他们都告诉你等裘爷出来要你们离开基地,就肯定不会对裘爷怎么样的,你不用太惊慌,先带小孩去吃点东西。”
秦燃将这母子两安抚回房间,又才在脑子里过滤了一遍衿悠传达的事情始末,跟着沉默起来。
江白显然对裘爷被抓走事很不高兴,至少他的胃一直在抗议,然而队里两个做主的人,都保持沉默,他也只好闷闷啃着粽子,一言不发。
当天深夜,基地一片寂静,只有呼啸而过的寒风,刮过窗玻璃和集装箱的铁皮,发出“呜呜”声响。
软床上看似沉睡的人,悠然睁开眼,裹了外套,悄声踏出房门。
“穿这么少”
清沐前脚走出居民楼,秦燃沙哑暗淡的声音便跟着从她耳脖子处传来,一件男士厚外套沉沉搭在了她身上。
“不方便——”
清沐皱眉,伸手就要剥开,秦燃却动作飞快的将她双手交叉桎梏,乘她愣神片刻,将她整个人反圈在怀里,然后以身高优势朝她俯身压过来,将外套拉链“嚯”的一声,紧紧关上。
她整个人像粽子一般,被裹在满是他气息的外套里。
“你做什么?”
清沐皱眉挣扎,秦燃却脸色变了变,一手将她揽住,顺势往旁边的墙缝带了过去,她整个人就像个木偶,被秦燃操控着,两人紧贴身,陷入狭窄的墙缝里。
“嘘”
秦燃伸出食指,按压在她双唇间,明亮又漂亮的眼睛直直盯着清沐。
两人就这么毫无缝隙的紧贴在一起,秦燃沉沉的呼吸轻打在她脸颊,男性荷尔蒙的强烈气息瞬间让四周温度急急升高。
漫长的两分钟过去。
终于,墙沿外的脚步声逐渐隐匿下去。
“还不起开——”清沐闷声催促。
地方就那么大点,秦燃干脆整个人都压在她身上,她后背低着墙,前身被秦燃紧贴着,要不是身上有他的厚外套,两人间毫无缝隙的间距,绝对尴尬至极。
秦燃并不着急动作,反而起手捏了捏她开始泛红的脸蛋,皱眉道:“都说冷了,你还倔。”
清沐眼神一暗,秦燃此刻表情专注又认真,让她分不清是故意还是恶作剧,但他眼里流动的柔光,和磁性低沉的嗓音,让她心理莫名慌乱。
这种慌乱,是毫无防备的,陌生的同时,也让她感到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