砖砌的板凳很长,坐了三个孩子:盛子越、陆建华、陆高荣。
陆建华的同桌是同村的陆高荣,虽说血缘早已经出了五服之外,但论起辈分陆高荣还得叫陆建华一声“叔”。
陆高荣是遗腹子,父亲那一支人丁不旺,没有兄弟姐妹帮扶,爷爷奶奶早早去世,家中只有寡母一个。他生得眉清目秀,头发修剪得极短,衣服浆洗得很干净,就连补丁也打得比别人好看。同色的布、细密的针脚,一看就知道他母亲是个勤快人。
他话不多,上课的时候坐得比谁都挺直,一双眼睛露出极度渴望的眼神,明亮得就像是傍晚天边第一颗亮起来的启明星。
他是个早慧的孩子。很小的时候他就思考,天为什么会刮风下雨?地为什么会有饥荒、丰收?人为什么有的在地里刨食,有的在县城上班?
书,会告诉他所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