莓年这单生意做的异常顺利,合同刚签订完,首付款就已经到账了。
最终确认的设计方案,是莓年给出的第一稿,这个房子的主人只提出了一点要求,就是莓年要亲自负责到底。
而对接的客人也从田晴直接换成了萧影山。
虽然开了个好头,但是后续过程却让莓年异常恼火,想念和田晴对接的日子,田晴虽然对莓年颇有微词,但却是真心想好好装修房子的,可萧影山纯属是在给莓年添堵。
起先敲定的方案,关于房子格局如何规划的方案是用推拉门的设计将空间进行切割,这样是唯一实用且能达到这个效果的方案了,但是萧影山却不认可,他说这样首先隔音不好,起次推拉的声音会影响到休息,好看是好看却不适合居住。
莓年很认可萧影山的说法,可是这就是一开始的设计初衷,两人因为这个问题隔着手机来回讨论了一上午,莓年什么都做不成,本着对工作负责的态度一直在为这个客户解答困惑,最后得到的结论却是“我需要和我老婆再商量一下。”
下一秒,萧影山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莓年看着来电,被气笑了。
已经到了下班点,她拿着包出了工作室,今天限号没有开车,莓年便沿着回家的路溜达着,街边一路的小吃店,尤其是那摆在门口的烧烤摊,烟火缭绕,香味四溢好不生活。
莓年心中的一些不明所以好像也随着这些市井气息都变得不那么重要,眼下的生活才是最应该让人关注和开心的。莓年买了一把肉串,边走边吃,那浓烈的孜然味真的是太香了,以至于她站在路边撸串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来人,那人一身素黑的风衣,身形挺括,他从莓年开始买烤串的时候就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然后就跟着莓年一路走走停停。
莓年平时吃不了很辣的食物,但是这次的烤串她特意让老板又多加了一把辣椒,几口下肚,莓年已经感觉到了头皮都在冒汗,她赶紧把剩下的吃完,准备跑到超市去买水,身后那人却站到了莓年身前。
“你怎么不接我电话?”萧影山面无表情看着莓年问道。
莓年整个嘴巴已经被辣得感觉像是在冒火,她尝试张开嘴,却来不及说什么,她用手扇风试图减轻辣椒的疼痛感。萧影山还在等莓年回答,不曾想莓年却侧身从自己身旁溜走了,他一把抓住莓年,莓年不耐烦地回头撇了一眼萧影山,着萧影山正皱眉注视着她,她支支吾吾半天萧影山听不清,他弯腰把耳朵凑了过去,“等会说,我先去喝口水,太辣了。“
两人坐在超市的座椅上,隔着玻璃看着临街来往的行人,莓年已经喝完了一瓶水,瓶子被扔在桌子上,萧影山转身望着莓年,莓年也看着萧影山,没等萧影山开口,莓年很大声地“嗝“了出来。
超市的人不多,所以环境相对安静,听着这边的动静都不约而同地望了过来,萧影山刚要说的话随着周围飘来的目光又被咽了回去,他用手遮脸,几步跨出了超市,真的是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
莓年跟在萧影山后面笑得肚子疼。
房子装修也很顺利,莓年不仅亲力亲为更成为了监工,一开始莓年还会在一些用材和细节的问题上请示萧影山,但是得到的回答全是让她看着办,再后来莓年却也不再过问,很多事情都自己直接拿定了注意。
虽说这个房子一开始是田晴牵头要做的装修,但是这毕竟还是萧影山的房子,而她又是名义上的女主人,这牵扯不清的一些关系却让莓年对这房子生出了些许的感情,在看到房子按照设计稿的计划一步步都实现出来的时候,莓年内心中不由得多出了些开心和踏实。
房子装修了两个多月,已经进入了收尾的工作,萧影山除了最开始给莓年添了几次堵之外,就再也没有过问过这个房子。
虽然没有客户的催促,但是在莓年连续加班了半个月后,还是按照收房时间完成了工作。
莓年给萧影山打电话,萧影山没接,正巧晚上两人又都被喊到老宅吃饭,莓年把钥匙递给萧影山,萧影山看着钥匙,思索片刻,想到了这就是最近莓年加班加点工作的那个项目,他看了眼眼前这个女孩,伸手拍拍了她的肩膀,便朝门外走去了。
“工作我可都完成了,尾款该付了吧。”
萧影山自顾自朝门外走去,没再说话。
萧母凑过来问道,“怎么了,又吵架了?“
“没有,妈,咱们去吃饭吧。“莓年用手圈着萧母,笑眼盈盈地说道,两人朝客厅走去。
等莓年想起来再回到那个房子的时候已经又过去了半个月,那天她刚参加完一个家装的展销会,看到一款蓝灰色布质窗帘,想到给萧影山新装的房子至今还没有安装窗帘,在把房子软装都安排得差不多的时候,就剩窗帘这一项了,莓年却迟迟没有找到合适的。
而现在这款不论颜色和质感她觉得都很合适,她拨通了萧影山的电话,那边一阵忙音,却也没了消息。
不管了,莓年和安装师傅约定了时间先过去测量尺寸,自己先回家翻腾出了那把已经落灰的钥匙,等她再回到新房已经是下午,她站在门口给萧影山再次打过电话,依旧是忙音,但却隐约听到了房间内传来了铃声,她转动钥匙,把门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