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嫣害怕让展昭看见她心中的难过,走到桌边背对着展昭,装作为他沏茶,眼裏却滴进了茶杯裏,她忙抹去,道:“展大哥喝点茶吧。”展昭接过,沈嫣又道,“嫣儿为展大哥施针,或可减少些痛苦。”
展昭点了点头。其实展昭早已註意沈嫣为自己把脉之时神色凝重,加之他自己也感觉旧伤日重,已然猜到了沈嫣的心思。后来又见沈嫣背过身为自己沏茶,肩膀微微抽动,想是这丫头伤心流泪怕自己看见,心下感动。待接过沈嫣递上的茶,一品之下,似乎有淡淡的苦涩之味,心道:自华妹去世,再也没有人对我这么关心。她这般对我,我以后就是把性命给她那也值得。
沈嫣勉强微笑道:“展大哥的伤并非无法可医,待此间之事一了,我就陪展大哥去关外凌云教,寻访霍天下下落,或可有机遇习得破天大法也未可知。”
展昭笑着抚了抚沈嫣的秀发道:“大丈夫生死有命,但求活得快意自由。”
随即,沈嫣为展昭施针治伤。这次在旧伤发作之前,便进行治疗,是以展昭所受之苦不若上回。施针完毕,虽然无法根除酸痛之感,但毕竟大是减轻。
此时,有人敲门,沈嫣开门,见是管家上官金。
上官金道:“老爷命小的请二位今晚到聚义厅,为二位接风洗尘。”
展昭、沈嫣谢过上官金,此时,已是华灯初上,沈嫣为展昭治伤,两人互诉心意,只觉得时间过得太过迅速。
眼看到了晚饭时辰,两人前往聚义厅,一路上亭臺水榭,布置的颇有意趣。
展昭、沈嫣到了聚义厅,上官钟已然在厅上相候。待二人入内,上官钟忙起身相迎,邀展昭坐在上位。展昭自是推辞,两人推了许久,上官钟才在主人位坐下,展昭坐了主客,沈嫣坐展昭下首,上官律坐上官钟下首。
上官钟唤家奴起菜,一时间,山珍海错流水价的端上臺面。上官钟领了三杯酒,又分别敬了展昭、沈嫣。沈嫣心道,这上官钟还是很尊重展大哥,待我们礼数极是周全。
席间,展昭道:“上官兄居洛阳之宝地,与云南司马、长安南宫并称,这数十年来在江湖主持道义,惩奸除恶。三大世家联手,方令魔教有所忌惮,不敢轻举妄动,避免了江湖上的血雨腥风。展昭佩服不已。”说着敬了上官钟一杯。
上官钟也是一饮而尽,极是豪迈。沈嫣却见上官律眉头微蹙,似乎有所思。
上官钟道:“展贤弟,你我皆江湖行走已久,实不相瞒,自杭州慕容一夜之间灭门,这武林格局实则已变。”
展昭和沈嫣听他提到杭州慕容,心中都是一惊。展昭杀慕容乘风之事,江湖之上并无人知晓,但展昭十年来却一直无法面对自己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