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嫣笑道:“生在武林世家,不知是江湖上多少人羡慕的呢。拜师原本不易,每个人悟性不同、机缘不同,得传门派秘籍的更是少之又少。而武功有成,继承一派衣钵更是百裏挑一。执掌一派,将门派发扬光大,扬名立万,则又更是难上加难。武林家族既然能成世家,家传武功自是独步江湖。生在武林世家,不需辛苦拜师,学武亦得倾囊相授,将来执掌武林世家也是命定之数。”
上官律道:“沈姑娘,武林之中各门各派自有武功绝技,很难说哪门哪派的武功更高深。都说文人相轻,习武之人何尝不是?向来一统武林的,靠的都是权谋之术,到未必是靠了武功真本事。”
沈嫣听了,心头一震,想他说的没错。这上官律武功虽然平平,却有这等见解。还好他武功平平,否则心正倒也罢了,如果心存邪念,岂不是危害武林的隐患。当下不愿与他多谈,推说时间不早,要去看展昭是否起身。
沈嫣回到展昭厢房,他已经起身。她担心展昭旧伤,忙给展昭把脉。
展昭道:“昨日得嫣妹施针,现下已经好了许多。”
沈嫣心中所想的全是早上上官律与自己所谈之事,脑中又忽而闪过昨晚宴席中上官律之种种,以至于展昭喊了她几声才恍然回神。
展昭道:“嫣妹心中可是有事,一大早便有些魂不守舍。”
沈嫣犹豫了一下,便将与上官律的交谈内容以及昨日宴席中上官律的反常说与展昭知晓。
展昭听了,也是蹙眉沈思,道:“上官世家表面平静,却透着难以名状的诡异。图摩上师和河间双煞理应比咱们早到洛阳,却未见他们。不如咱们就安心在上官世家住一段日子,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再做打算。”
沈嫣笑道:“这样也好,让我有时间好好调理你的旧伤。这上官府环境清雅,我倒是喜欢的很。”
沈嫣担心展昭臂上酸痛,便帮他梳理头发。她精通医道,梳头之时手上加了手法,按摩头上穴位,颇有醒神凝气之功效。展昭对着镜子道:“谁要是娶了你,天天请你梳头,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沈嫣羞道:“只怕有人修几世也修不来,有人现下修也来得及。”说着含情默默的看着展昭。
展昭轻轻握住她的手,两人彼此这么含情对望,心中都是说不出的甜蜜。
门外传来敲门之声,是丫鬟送来早饭让展昭、沈嫣享用。时值北宋,盛唐开放风气犹存,两人仍觉得这般牵着手被人看见不妥,忙松开了手。
用了饭,沈嫣想去庭院中散步,展昭便提出相陪。
两人在庭院中边走边闲聊,忽见上官金走来,道:“展大侠,老爷有情。”
展昭与沈嫣对视一眼,便随着上官金到了庭院一开阔处,沈嫣认出,正是今晨上官律练功之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