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道:“律儿年纪尚幼,又极是勤奋,假以时日,武功必可有所突破。”
上官钟道:“那么我来领教一下展贤弟的高招。”
上官钟的“高招”二字话音未落,便已跃出拔剑出鞘,几下动作干凈利落。展昭有伤在身,不想跟上官钟切磋,还未来及说话,上官钟的长剑已然直攻其面门,刷刷刷三剑急攻而来。展昭忙拔剑挡开。上官钟并未停顿,而是急速进招,转眼之间,两人已经拆了四、五十招。
最初展昭不愿与上官钟比武,拆了这四、五十招之后,展昭已经发现上官钟招式之中的破绽,自信取胜必在两百招之内。但普天下的习武之人见了别门他派的精妙招式之时,都想多看上几招。上官世家的武功自成一派,而上官钟自是上官世家的第一高手,展昭不自然的想多看看他的武功招式,故出手只是防御,却不进攻。上官世家的武功以沈稳见长,进招速度不快,但刻求少有破绽,加之上官世家的内力走的也是沈稳一路,打斗的时间越长,越是气息丝毫不乱。
展昭多年之前曾见过上官钟与他人交手,由于对手不济,许多招式都未使将出来。此刻与展昭过招,展昭方觉得上官世家武功之精妙。两人交手五、六百招,展昭渐感旧伤未愈,手上劲力不足,便几招隔开上官钟,道:“上官世家武功果然精妙,展昭佩服。”
其实上官钟心中早已暗暗叫苦,他见展昭只是防御并无进攻,便知他的剑术在自己之上,寻思着如何找一个臺阶好让自己下。展昭并不急于取胜,而是与自己缠斗,心知他有心让着自己。直至他几招隔开自己招式,在外人看来两人武功不相伯仲,保全了他的面子,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上官钟站定,道:“展贤弟南侠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沈嫣见展昭与上官钟缠斗多时,心下担心他的旧伤,此刻两人罢斗,这才放心,一双妙目全在展昭的身上。
上官钟与展昭又对刚才的比试分析了许久,方分手离去。
到了展昭的厢房,沈嫣道:“展大哥其实早该取胜,为何缠斗了这许久?”
展昭心中一惊。如果是武功高强之人,有此等见解,也就罢了。而沈嫣是个丝毫不会武功之人,竟然能有如此犀利的眼光。展昭有心考察一下沈嫣对武功的见解,故意道:“何以见得我早该取胜?”
沈嫣道:“上官钟第一招是这样,你回身闪过;第二招他凌空劈下,你右手挡剑,左手攻他面门……第九十七招他刺你右肩,你长剑只需这么向前一寸,他便非回手防御不可,可你偏偏准备向前刺,又生生缩了回来……”沈嫣边说边比划,五六百招居然回忆的十之□,还指出展昭故意让上官钟的招式。
展昭震惊不已。他与上官钟比武之时,精妙招式不断,就是让他自己如此一招一式的将五、六百招尽数回忆出来,恐怕也是困难。武功高强之人,当然能把一招一式看得清清楚楚,但若全数背诵出来,恐怕也得心记极好才行。武功稍差之人,看了这五、六百招早已头昏眼花,别说是记忆,恐怕连招式也看不清。沈嫣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子,不但将招式看得清清楚楚,还能指出破绽,更加让展昭震惊的是居然能将五、六百招回忆的十之□。
沈嫣见展昭沈思,道:“展大哥,我说的对吗?我不懂武功,只是凭感觉说的。”
展昭这才将思绪回到与沈嫣的交谈中,道:“嫣妹,你说的都没错。我只是很震惊。不是恭维嫣妹,嫣妹对武功的悟性,对招式的记忆,在武林之中,恐怕难有人比肩。”展昭微微一笑,又道,“你不学武功真是浪费了,如果你自小习武,有名师指点,现在的武功,一定在我之上。”
沈嫣道:“学武之人,天天行走于刀尖之上,不是杀人就是被人所杀。倒不如学医术,济世救人。”随即想到展昭的旧伤自己也无能为力,嘆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