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居士,你怎么这么早过来?有什么事吗?”黄寅问道。
“没什么事,我来看看白姑娘。”董远孝说。
“来得这么早,还没吃早饭吧,正好一起吃点儿,小二,麻烦你再添一副碗筷来。”白竹说。
小二答应一声出去了,黄寅邀请董远孝落座,她和宴永年分坐在白竹的两边。
“白姑娘,你身子怎么样了?昨天的伤要不要紧?”董远孝问道。
“休养了一晚,没什么大碍了。”白竹说。
看白竹的脸色确实比昨天红润了,董远孝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那就好,那就好。”
小二敲门,送了碗筷来,身后又带着一个人,“白公子怎么样了?”陈尚君一边问,一边进了门。
黄寅和宴永年慌忙站起来,把白竹挡在身后,董远孝见了,也站起身挡在陈尚君面前,“怎么?我突然过来,吓到你们了?”
“没有,陈牌头怎么来得这么早?”黄寅问道。
“昨天我看白公子病得不轻,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你们都在这,白公子呢?”陈尚君问道。
“你这么人高马大的,突然闯进门,怎么不会吓到人?”白竹清朗的声音传来,黄寅、白竹和董远孝才一一走开,“小二,再拿一副碗筷来。”白竹说道。
“不用了,我在来的路上已经吃过了。”陈尚君在白竹旁边坐下,“你的病怎么样了?大夫怎么说?”
“大夫说没什么大碍,昨天吃过了药,又好好睡了一觉,现在已经好了不少。”白竹说。
“昨天看你病得那么严重,怎么说没什么大碍,你找的大夫靠谱吗?”陈尚君问黄寅。
“怎么不靠谱?我自己的身体,我很清楚,你看我,不是比昨天好多了吗?”白竹说。
“看脸色是比昨天好了不少。”陈尚君说道,“你们先吃饭吧,待会儿都凉了。”
待吃过了早饭,陈尚君问起石长亭的事,白竹觉得跟他说什么换魂啊妖怪之类的太麻烦,只说了大家被石长亭欺骗,还有石长亭和罗德修炼邪术妄图长生不老的事。
“他为什么会找到你们?”陈尚君问道。
“可能他炼丹药一直没成功,觉得我们是道士,能帮他炼成吧。”白竹说。
“嗯,有可能,石长亭听信邪术,服用丹药,害人性命,如今落得一个家人都不肯认他的下场,真是罪有应得。”陈尚君说。
“石风去看他了吗?”黄寅问道。
“去了,我师父也回来了,告诉他石长亭不在钱庄,不过,他也依然不肯相信那个老人是他父亲。”陈尚君说。
“确实很难相信吧,毕竟他来这裏亲眼看了,也没认出来。”白竹说。
“罗德被抓了,他就一点都不关心他父亲了,只缠着我问钟冉在哪裏,我都没看见钟冉,哪裏会知道。”陈尚君说。
几人听了陈尚君的话,都沈默无语。
“陈牌头,我想见见罗德,你看方便吗?”黄寅说。
“见他做什么?”陈尚君说。
“我还有些事不太明白,想当面问问他。”黄寅说。
“什么事?”陈尚君说。
“是我的一点私事。”黄寅说。
陈尚君考虑了一会儿,“行,我带你去。”
留下董远孝照顾白竹,黄寅和宴永年跟着陈尚君去了县衙大牢,陈尚君在外面看守,留黄寅和宴永年和罗德说话。
阴暗的大牢裏散发着一股霉烂腐朽的味道,罗德失魂落魄呆坐在墻角。
“罗德,我有件事要问你。”黄寅说。
“谁?”罗德抬起头,有一瞬间的迷茫,看清了外面的人,噌地站了起来,扑过来抓住了栅栏,“你们是来救我的吗?”
“你若没犯罪,自然会被放出去,陈牌头不会冤枉好人。”黄寅说。
“我…我…”罗德无话可说,扶着栅栏瘫坐在地上。
“你祖上传下来的那本记载着邪术的禁书,继续流传下去,只会祸害人间,我想知道它的下落。”黄寅说。
“我不知道它在哪儿。”罗德说。
“书丢了?”黄寅问道。
“丢了,就在我给石长亭换魂的那天,他偷走了我的书,等我发现时去找他,发现他的内丹被取走,头发变白,容颜苍老,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正巧门口有个不认识的路人,为了问出书的下落,我和钟冉就用他给石长亭换了魂,但石长亭醒来之后,只说是一个女人拿走了书,他也不知道那女人是谁,去了何处,我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反正,书是不在我手裏了。”罗德说。
“石长亭被取走的内丹是钟冉的?那昨天钟冉拿回去的内丹是谁的?”宴永年说。
“那女人夺走的内丹是石长亭的,他依照书上的方法,修炼了多年,没想到会这么轻易被夺走,失去内丹之后,他就拿走了钟冉的内丹。”罗德说。
“那个女人有没有什么显眼的特点,比如脸上有斑之类的?”黄寅问道。
“有,石长亭说那女人脸上有块黑斑。”罗德说。
“黑斑?”黄寅看向宴永年。
“就是宴永年所说的那个女人吧,她打败了石长亭,得到了他的内丹,又拿走了禁书,说不定是个隐患。”宴永年说。
“关于那个女人,还有其他线索吗?”黄寅说。
“没有,石长亭很讨厌我提起那天的事,我也就没多问。”罗德说。
见过了罗德,黄寅和宴永年又在陈尚君的引领下去见了石长亭,不管黄寅说什么,石长亭始终一言不发,黄寅只好放弃,和宴永年向外走时,石长亭那老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道长,你可以杀鬼吗?”
黄寅转过身,“除妖捉鬼,正是我擅长的。”
石长亭靠墻坐在地上,抬眼看向黄寅,“那,罗剎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