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百岁站起身,“道长不必客气,正好我今日无事,就陪同几位一道走走吧。”
黄寅、白竹和宴永年都站起身,跟着阮百岁走出了会客厅,小厮跟在不远处,去看过了东侧的厨房和小院,又在后花园裏走了一遭,穿过西侧的小院和厨房,来到正院门口,“这裏是我和夫人住的地方,道长请进。”阮百岁说。
“不必了,宅院裏我们都看过了,就不多做打扰了,我这就回去回覆杨居士。”黄寅说。
“道长有事在身,阮某就不做挽留了,我送道长出门。”阮百岁说。
“多谢。”黄寅说。
“道长是来看风水的吗?”阮百岁问道。
“不是,请问阮居士是何时来到这裏居住的?”黄寅说。
“一个多月前。”阮百岁说。
“你家那位叫芍药的侍女,是你带过来的,还是后买的?”黄寅说。
“她啊,是她自己找来的,我们刚来没几天,她在外面敲门,说是逃难来的,想找点活做,问我缺不缺丫鬟,夫人见她可怜,就留了下来。”阮百岁说。
“阮居士是本地人士?”黄寅说。
“是,我家祖祖辈辈都在泰安县城裏生活。”阮百岁说。
“那你怎么搬到了离县城这么远的地方?”白竹说。
“家中突生变故,阮某也是迫不得已。”阮百岁说。
“你这裏住了一个多月,就没有听说过有关这裏的传闻吗?”白竹说。
“哦,道长就是为那个传闻来的吧。”阮百岁说。
“阮居士知道那起案子?”黄寅说。
“案子?不知道。”阮百岁摇了摇头,“我只是听人说,这宅子裏死过几个人。”
“你不害怕吗?”白竹说。
“阮某为人坦荡,一向不怕什么神鬼,若是有歹人来,我也有自信能够自保,没什么可害怕的。”阮百岁说。
“阮居士在这裏居住时,可有发生什么怪事吗?”黄寅说。
“没有,什么怪事都没有。”阮百岁说。
一行人来到会客厅附近,黄寅看芍药已经不在那裏了,“贫道想跟芍药居士道个谢,不知阮居士可否行个方便?”黄寅说。
“行啊,鸣蝉,你去把芍药叫来。”阮百岁说道。
不远处的小厮应了一声,向后院走去。
“这位鸣蝉居士是什么时候开始跟着居士的?”黄寅问道。
“前阵子夫人在街上买的,也是南方过来的流民,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阮百岁说。
”没有,贫道只是随口一问。“黄寅说。
“鸣蝉和芍药听话吗?”白竹问。
“挺听话的。”阮百岁说。
不多会儿,鸣蝉和芍药走了过来,“老爷,芍药来了。”
“老爷有何事吩咐?”芍药低眉垂目,立在一旁。
“这位黄道长有话要跟你说。”阮百岁说。
“芍药居士,你是从何地到此处来的?”黄寅说。
芍药抬头看向阮百岁,又低头不语。
“芍药就是这样的性子,不爱说话。”阮百岁微笑着解释道。
“你是哪天到这所宅院来的?”白竹问道。
芍药依旧不答。
“鸣蝉居士,你是哪天到这所宅院来的?”黄寅说。
鸣蝉一脸恭顺,“大概十天前,是夫人上街把我买回来的。”
黄寅有些疑惑,芍药和鸣蝉都是妖,怎么会在一个人手下当奴仆?杨飞燕说宅院上了锁,为什么阮百岁却说大门没有锁?这宅院裏一切正常,只有芍药和鸣蝉两个妖,可两个妖看起来温顺谦卑,会是谁杀的人?
黄寅正要想个借口留下,天上突然落下豆大雨点,“阮居士,容我们避避雨再走吧。”
“好,请到会客厅再坐坐吧。”阮百岁说。
众人正往会客厅走,忽听得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黄寅回头看去,只见一个女人跑了进来,她手挎竹篮,声音轻快,“相公,好大的雨啊。”低头跑进了会客厅。
阮百岁走了过去,接下竹篮,“还好你回来了,我想去给你送伞呢。”
“不用,天气这么热,淋点雨也挺舒服的。”女人笑着说。
芍药走过去,拿出手帕给她擦去脸上的雨水,女人身型健康,面色红润,温和的笑脸上,左眼下一块扇形的黑斑格外显眼,黄寅仔细一看,此人竟是曹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