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你受用不起。”黄寅说。
“道长的剑没了,鞭子也没了,我非鬼非妖,道长的符咒也不起作用,你也就只能说说大话了。”曹瑾右手向上一抬,泥潭裏一道黑浪涌起,“我要杀死你的朋友们,可是轻而易举,用他们的命换我相公,很公平吧。”
黄寅回头,见黑泥已经淹到了他们的胸口,情况十分危急,若是再涌来一阵浪,他们都会被吞没,她没有犹豫,从怀中掏出木匣,抛给曹瑾,“快放了他们。”
曹瑾接过木匣,满意地笑了,“很好,很听话。”
可泥潭中的黑浪并没有消失,而是极速向白竹他们翻涌而去。
“快让泥潭消失!”黄寅向前一步,急切地说。
曹瑾并不理会,眼看着黑浪落下,覆盖了整个泥潭,“碍眼的人都消失了,真是痛快。”
泥潭归于平静,表面却鼓起四个黑包,仔细看去,确实黑泥包裹着芍药的枝条,枝条打开,落进泥潭裏,白竹、宴永年、芍药鸣蝉都安然无恙。
“太好了,”黄寅松了口气,“谢谢你,芍药。”
“我会护住他们,道长就专心对付曹瑾吧。”芍药说。
芍药头上沾染了黑泥的枝条齐刷刷断掉,又从头发裏长出新的枝条来,枝条向四周伸展,把白竹推到泥潭边,枝条缠绕在她身上,把她绑在了一棵树上,尽管身子还在黑泥裏,却不会继续下坠了,接着白竹又把宴永年推到墻边,枝条穿过他的腋下扎进墻裏,把他的身体钉在了墻上,把鸣蝉也推到泥潭边,绑在了一块大石头上。
“芍药,你不用管我们,你这样,我们的身体重量都压在了你身上,你很快就会沈没的。”白竹着急地说。
芍药看向白竹,轻轻一笑,又低下头,“没事的,这泥潭虽然深,却也是有底的,我的根已经扎进了底部,不会沈没的。”
“那就好,芍药,你果然很厉害。”白竹夸讚道。
“我没有内丹,撑不了太久,道长请速战速决。”芍药说。
“对了,小道士,让她把内丹还给我们。”白竹说。
曹瑾手拿着木匣,却怎么也揭不开上面的封条,“为什么放不出来?你敢耍我!”
“你才是在耍我!木匣都给你了,你为什么不肯放过他们?我告诉你,这封条,只有我能揭得开,你不肯放他们,我也不会放罗剎鬼出来。”黄寅说。
曹瑾把木匣摁进胸口,木匣马上被吞没,她向着黄寅冲了过去,拳脚带着一股劲风,向黄寅身上招呼,黄寅一边闪避一边思考应敌之法,曹瑾的身体是触碰不得的,自己手上又没有武器,要怎么才能打倒她?
黄寅步步后退,前看要被逼到墻边,她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石长亭的气功,以空气作为屏障,还能以空气作为武器,完全不用碰触到对方,正好可以用来对付曹瑾。
黄寅飞身跃起,脚踩墻面猛地一蹬,从曹瑾头上跳过,落在地上,曹瑾回头追来,挥舞着拳头狠狠砸过去,黄寅双腿下蹲,扎着马步,双手运气,把气包裹在双手之上,用力向前出拳,正对上曹瑾的拳头,曹瑾本以为能吞噬掉黄寅的胳膊,没想到一股坚硬的无形之力撞向她的拳头,她浑身一震,拳头发麻,向后退了一步。
曹瑾吃了一惊,“你还会气功?”
“今天你必定会败在我的手裏,我劝你赶紧把我朋友放了,还能少吃点苦头。”黄寅说着,双拳摆开架势。
曹瑾冷哼一声,“气功我又不是没见过,你以为靠这点功夫,就能打败我?”说着弓身向下,伸出右腿去扫黄寅的两腿。
黄寅运气向下,包裹全身,曹瑾踢到黄寅腿上的空气,却如同踢在了石头上一样,泥浆般的右腿瞬间向前弯折,曹瑾迅速后撤站起身,弯折的右腿慢慢恢覆了原状,“你这功夫倒是比石长亭厉害些。”
黄寅挥拳向前,曹瑾抬手格挡,你一拳我一脚打得难舍难分。黄寅越战越勇,运气逐渐得心应手,气壁坚硬,拳拳生风,曹瑾一边维持着泥潭,一边打斗,法力消耗过大,招式力度弱了下来,渐渐落了下风。只见黄寅左胳膊挡住曹瑾的进攻,右胳膊一拳打在曹瑾的胸口,曹瑾向后飞起,口中吐出几颗内丹。
黄寅飞身跃起,把内丹尽数收在手中。
泥潭之中升起一条黑柱,托着曹瑾飞向宴永年,曹瑾瞬间落在了宴永年身边。
“放开他!”黄寅落地之后赶忙去追,曹瑾伏在宴永年身上,一口咬住他的脖子,宴永年感觉脖子一痛,视线开始模糊。
黄寅追过去,向着曹瑾一拳打出,曹瑾慌忙躲避,跌落在泥潭之中,黄寅急忙收力,打在了宴永年旁边的墻壁上,她收起拳头,一脚踩在插进墻壁之中的枝条之上,向上一跃,站在了墻壁之上。
“宴永年,你怎么样?”黄寅向下看,却看不清宴永年的脸。
“我没事。”宴永年低头答道。
曹瑾被泥潭托举出来,手中拿着木匣,“他中了剧毒,除了我,无人可解,不想他中毒而死,就把我相公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