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顾文生看向马寒山等人,看看他们是否认可自己的分析。
却见马寒山敲了一下桌子。说道“说下去。”
顾文生点点头,继续说道“而随后发生的,那伙不明身份的人攻击警察署监狱。很显然是敌人使出的第二次声东击西的伎俩,目的自然是要把监狱里的所有警卫人员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而方便另一拨人从地下展开营救行动。”
马寒山点头说道“你分析的很有道理。”
“那伙不明身份的人之所以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攻击警察署监狱。就是因为他们知道,等我们反应过来,从市政府和法院赶过去。是需要时间的,这就是为什么那伙人攻击了五分钟左右的时间就撤走了的原因,他们是算准了。我们不可能在五分钟之内赶到监狱进行支援。而这五分钟时间却已经足够他们将关押的那些共党救走了。”顾文生只是将自己的计划,换成了一个旁观者的角度说了出来,事实就是如此。不由得马寒山等人不相信。
“嗯。小顾你的分析很有道理。我想事实应该也不过如此,你再说说。我们后续应该怎么做”马寒山问道。
马寒山说完,就等着顾文生往下说。却见顾文生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眉头深锁,看着摆在茶几上的警察署监狱的图纸陷入了沉思。竟然完全没有听到马寒山刚才的问话。
见到顾文生竟然没有听到站长的话,坐在一旁的赵君海想要推他一把,提醒一下他,却被马寒山摆手示意给拦下了。
马寒山看出来了,顾文生一定是想到了什么解不开的疑问,才会有如此表现的。
有了马寒山的示意,赵君海、魏贯成和张大成谁也不敢打扰顾文生,只能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顾文生。
这时,顾文生突然拿起警察署监狱的图纸,对着图纸自言自语的喃声说道“这不太合理啊”
说了这么一句话后,顾文生又陷入了沉思。
良久,顾文生的眉头终于渐渐舒展开,抬起头,却见马寒山等四人正静静的看着自己。
“啊,不好意思,站长,我这突然发现一点问题。”顾文生故作一副的不好意思的样子,实则,这一切都是故意做给他们看的。
马寒山摆了摆手,说道“没关系,说说你发现了什么问题”
“您看。”顾文生拿起图纸,指着图纸上的一处位置,说道“刚才赵处说过,我们关押的那些共党是被人从这个牢房里救走的,可是您看看这间牢房,这么小,关押二十一个人似乎有些勉强,这是否有些不合情理。”
马寒山拿起图纸看了看,转头对赵君海问道“君海,这些共党一直关在这间牢房吗”
赵君海一惊,答道“不是的,站长,是昨天上午临时调整到那间牢房的。”
马寒山一拍桌子,指着赵君海怒声喝道“你说什么昨天上午调整的,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上午调整了牢房,隔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有人把地洞挖到了你调整的这间牢房,难道对方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吗”
“这这”赵君海吱唔了半天,也说不出是为什么。
“赵处长,我能知道你为什么要给这些共党调整牢房吗”顾文生问道。
“噢,因为监狱原来关押那些共党的那间牢房条件实在有些差,已经有几个人生病了,按照上峰对这些共党分子的处理意见,本来我们就有计划要为这些人更换一间条件好一点的牢房,恰好昨天上午那些共党分子集体闹事,他们嫌弃原来那间牢房太脏,要求更换牢房,我没有多想,就让牛振宇安排,把他们从原来的牢房临时调整到这间牢房。”赵君海简单的把情况说了一下,这时,他已经意识到这些共党分子闹事一事,可能不像先前所想的那么简单了。
“噢,原来是这样,可是,赵处长,你为什么要把这些人调整到这间牢房呢”顾文生指着地图问道。
赵君海据实回答道“主要是因为监察厅监狱的牢房本来就不多,就剩下这么一间比较大的牢房勉强能够关押这么多人,而且,唐医生认为这间牢房的条件比较好,对那几个已经生病的共党恢复有好处,在他的建议下,我们才打算先把这些人都转移到这间牢房,打算把原来那间牢房修整一下后,再把他们转移回来。”
“唐医生他是哪里的医生你为什么要听信他的建议”不等顾文生说话,马寒山已迫不及待的问道。
赵君海解释道“噢,这个唐医生是城西一家诊所的医生,我把他找去就是给那几个共党看病的,这个唐医生以前也经常帮我们的外围人员检查身体,他的背景也调查过,没什么问题,应该还是比较可靠的。”
“比较可靠,我看你是比较糊涂,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用我们自己的医生”马寒山怒容满面,大声问道“这个唐医生现在人在哪里”
赵君海慌忙答道“得知监狱出事以后,我已经安排人把所有接触过这些共党分子的人都给控制起来了,这些人中也包括唐医生。”
马寒山的怒气缓和了一点,说道“你总算是做了件对事,赶紧叫人把这个唐医生给我带过来。”
看着匆匆离开的赵君海,顾文生表面虽没有什么表情,但心里差点乐开了花,他在这演了半天的戏,一步一步的把所有人关注的焦点引到了唐医生身上,就是为了给赵君海下套,现在他们终于是中计了。
“站长,这些共党被救走后,展开追查了吗有没有什么线索”顾文生装作关心的问道。
一旁的张大成清了声嗓子,为顾文生解答道“牛振宇组长当时就带着人从地洞里去追了,结果却发现地洞下联通的地下管道因为弃用多年,里面充满了沼气,根本无法进入,而且地下竟然是一个三岔口,根本不知道敌人是朝哪个方向逃走的,等牛振宇安排人把沼气都抽干净了之后,敌人早就跑的无影无踪了。”
“沼气既然下面充满了沼气,那么敌人是怎么把这些共党救走的”顾文生装作不解的问道,心中却得意的嘀咕老子设计的空气袋,看来还真管用。
张大成有些沮丧的说道“这也是我们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我想敌人一定有某种特殊的办法,只是我们没有想到罢了,这个问题多想无益,现在我就担心一点,如果这个唐医生真的有问题的话,恐怕”顾文生的话顿了顿,没有继续往下说。
马寒山看着顾文生,沉声说道“你是怕那个什么唐医生已经跑了”
顾文生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不过,我更怕的是,这个唐医生就是共党北平地下组织的人,那么这会儿,这个唐医生恐怕已经藏起来或是转移了,要真是这样的话,在对方有所防备的情况下,想要抓到他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嗯。”马寒山点头说道“如果这个唐医生真的是地下党的人,那就说明,我们的老朋友又开始活动了。”
这时,赵君海回来了。
不过,令所有人意外的是,赵君海是跑着回来的,一脸的急切。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马寒山冷声问道,这个时候,他居然冷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