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接过巾布,欲要帮武恩慈擦拭额头,怎知刚抬起手,武曌就闪身一躲。
胤禛笑着摇了摇头,语气温柔道:“你刚刚头上还沾着积雪,这会又在火盆前烤火,头上的积雪都化了,若是不擦干凈,会生病的。”
武曌狐疑地看了看他,伸手一把抢过他手中的巾布,坐到梳妆臺前,对着铜镜拭着面。
巧云见状,忙上前一步:“让奴婢来伺候格格吧,奴婢帮格格把发髻散了可好?”
武曌听罢这话,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转首一瞥,目似剑光,吓的巧云连连后退了两步,差点没摔倒在地。
胤禛心中一惊,从后面出手扶住巧云,示意道:“退下吧。”
巧云有些委屈,但也是无奈,只得悻悻从房裏退了出去。
胤禛走到武恩慈身边,俯身扶住她的肩膀,笑道:“花园裏那一幕我都看见了,你若是不愿意给福晋侧福晋请安行礼,在自己家裏没有外人的时候,怎么都可以依你,不过若是有外人在场的话,这礼数还是断断不能失了的。”
武曌蹙眉,瞥了眼对方,却也没有奋力抵抗,只是冷冷道:“你什么意思?收买人心?”
胤禛大笑,却也什么都没说,只是盯着她的眼看着。
表面上,这是一个男人与一个女人之间的周旋,实际上,是历史长河中,两个杰出的英才政-治家之间的博弈。
今日花园中发生的那一幕,让胤禛心中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如果她是自己竞争对手之人,她不会傻到表现的如此明显,武恩慈到底与自己有何等深仇大恨,非要对自己如此冰冷?如果这个女人心中没有藏着巨大的野心,那她使这一招欲擒故纵,又欲意为何呢?可她一个小小知州之女,就算藏着再大的野心,也不过是后院的争宠罢了,不过不得不说,她这一招,确实使得极为精妙,她作为一个内宅女人,越是表现的不愿,实则越是吊男人的胃口,就算是争皇位,又谈何不是这样的道理呢……
胤禛并未答话,只是摁住她的下巴,抬起武氏的俏脸,细细端详了一番,继而欲要往前凑。
怎知武曌嘴角轻拂,抬手抵在他胸前,魅惑一笑:“想要收买人心,可要拿出点诚意来。”
胤禛心悦:“好!君子一言九鼎。”
武曌拨开他手,起身朗笑:“哈哈,女子从不做君子!”
夜幕低垂,阿二与阿五身着夜行衣,两骑快马绝尘而去,出了宁波城,乘早已在那裏备好的快船,直奔舟山而去。
阿五站在船舷上,与阿二低语道:“二哥,那伙人的身份,五弟已经查清楚了,他们是天地会江浙分舵的人,官府此举,怕是故意要引他们上钩,好来个瓮中捉鳖,一网打尽。”
阿二锁眉思虑了片刻,继而嘆道:“五弟,天地会打着反清覆明的口号,屡屡造反,屡屡失手,你可知道,这其中是何原因吗?”
阿五想了想,答道:“山堂分峙,不相统一,天地会在南方的势力其实很大,然而却受限于体制问题以至于根本没有一个一统组织的领袖,只能各自为政。他们这样你闹你的,我闹我的,不同声连气,最后只能是一个结局,被清军各个击破。”
阿二宠溺地揉了揉阿五的头,笑道:“五弟的学问是愈发的精进了,就是这样道理,单丝不成线,独木不成林,天地会如果继续以这样的体制发展下去,那么等待他们的结局只有失败。”
阿五撇了撇嘴,疑惑问道:“二哥,那咱们今天,要不要出手相帮呢?”
阿二思虑片刻:“看情况吧,其实我更好奇的,是那黑衣女侠客的身份,我怀疑她是……”
“二哥怀疑,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