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元炳哈哈一笑,“莫兄弟胆色过人,又岂能是随遇而安之人?你不愿多说,我也不会多问。不过,这上海滩鱼龙混杂,势力交错,莫兄弟就算短暂过往,也多加小心。”
莫小年拱手,“多谢丁兄提醒。”
丁元炳淡定挥手,“吃完了西餐,我再请二位去四马路喝花酒,烟花界的当红女校书,我请几位过来!”
白震山闻言连连摆手,“丁先生,花酒就免了,今天我们得早休息,明天一早还有要事。”
莫小年见白震山说了,便也只是笑笑,没再解释。
丁元炳点头,“也好,两位一路舟车劳顿,那就早点儿休息,明日办完事情,晚上再图一乐。”
吃完了西餐,莫小年和白震山回了亚东旅社休息。
而丁元炳则分道扬镳去了四马路的一处书寓,宁静院落宛若文人雅士的宅邸;但路过之人依然清楚这是怎样的所在,因为门口挂着特别的红灯笼。
······
第二天早上,丁元炳一脸疲色地回到亚东旅社,正好碰到莫小年跟白震山出门。
“着急么?不着急我请你们吃过早点再出去。”丁元炳又要请客。
“倒是不急。丁先生,这次早饭一定要我们请!”白震山拱手。
“行,吃了早点我回旅社睡觉,你们去办事。”丁元炳点头。
吃过早饭之后,莫小年和白震山叫了黄包车,去往敏体尼荫路找常广志,丁元炳真就回旅社睡觉去了。
分别之时他还显得非常潇洒,根本不像一个欠了一屁股债的人。
“莫先生,这位丁爷,也算是人中豪杰了!”白震山在黄包车上还不由赞道。
“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莫小年接口。
“这说的不是曹操么?”
“因为我也没有更合适的评价了。”
白震山大笑,旋即又请黄包车夫介绍一下上海的租界。
车夫也说不了太多,只是简单介绍上海分为租界和华界,租界分为法租界和英美公共租界;华界分闸北和南区,没什么大意思;吃喝玩乐还得是法租界······
最终,根据电话里常广志说的门牌号,黄包车停在了一处大门前。
这是一处花园洋房,高高的围墙,黑色大铁门,里头还有狗叫的声音。
车夫走后,莫小年和白震山走到铁门前,铁门一处位置有一个黄铜手柄,拉动之后,里头的铃铛便响了。
这种门铃还挺有意思。
铃铛响过一阵子之后,铁门上有一扇小窗被拉开了,一张中年男子的面孔出现,一脸不耐烦,“侬是哪个?”
“打扰了,这是常先生府邸么?我昨天和常先生······”
却不料,中年男子毫不客气地打断,“常先生今天不在,改天再来吧!”
不等莫小年接话,小铁窗发出脆响,关上了!
白震山简直傻了,这特么约好了的事儿,怎么人还不在了?搞什么?
“这应该是个下人吧?如此不客气!”白震山看了看莫小年,“莫先生,现在怎么办?”
“会不会,是他狗眼看人低?”莫小年指了指白震山和自己的打扮。
昨天在西餐厅,他们和丁元炳同去,结果侍者看西装革履的丁元炳和看长袍马褂的他们就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