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震山哼哼,“有可能。”
于是,莫小年继续拉动门上的黄铜手柄,直到小铁窗再次拉开。
中年男子有些愤怒了,“我已经告诉侬了,常先生不在,侬要闹事体?”
“我是京城来的,昨天和常先生约好了!耽误了常先生的事儿,你掂量掂量能担得起责吗?”莫小年迅速而有力地说道。
中年男子微微一怔,“侬是京城来的莫先生?”
“对!”
“误会误会!为了见侬,常先生交代好了其他人一律不见,快请进!”中年男子立马换了一副嘴脸。
大铁门被拉开了。
白震山向莫小年投以佩服的眼神,果然被莫先生说中了。
同时,白震山见这个中年男子也是一袭长衫,并非西装革履,心说你不也这样穿么?
“请随我来!”中年男子应该是这里管家,抬手请莫小年和白震山进来。
莫小年进门之后,左右一瞧,还真有两条大狼狗,不过各由一个穿黑马褂的汉子牵绳控制。
走到洋房的正门口,门开了,一个西装革履看着三十多岁的男子走了出来:
“小莫先生是吧?有失远迎,莫怪,刚才在等一个重要电话。”说着伸手相握。
“常先生客气了。”
常广志又和白震山握手,“老白你好,抱一说起过你。”
随后,常广志将他们请进客厅落座,有个老妈子上前询问是茶还是咖啡,莫小年和白震山自然都喝茶。
莫小年即便在百年后,也不喜欢喝咖啡。其实他对茶兴趣也不大,但总得选一样。
莫小年和常广志初次见面,要先熟悉一下;既然说好了有一上午的时间看东西,莫小年便也没有着急提正事。
而且,海关查扣的东西,眼下在不在常公馆,还不好说。
“小莫先生不要见怪,我这个管家说话冲了些。况且在上海滩,习惯先认衣装,一看两头不亮,他还以为是寻常那些来求我办事的。”常广志说着,端起茶杯,示意请喝茶。
白震山一时没明白“两头不亮”什么意思,便看向莫小年。
莫小年指了指头,又指了指鞋子。
在上海滩场面上混,头发和皮鞋,那都得油光锃亮。
常广志见莫小年给白震山提示,微微一笑,“其实真正的高人哪是靠衣装撑起来的?但下人之所以是下人,就是没有这个道行。”
“常先生说的是。”莫小年低头喝了口茶。
“东西我已经取来了,眼下锁在一处书房。”常广志倒是先提了,接着又道:
“其实五万块的小生意,本来不应该这么做。
但是,我和抱一算是老友,而且他在京城多次帮衬过我。
所以,这次也不当两位是外人。
到寒舍来看货的同时,也算是认个门。”
“常先生盛意拳拳,我们登门叨扰,真有些不好意思。”莫小年客气应声,心下暗道,希望东西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