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年听鸟居寿仁终于说出这句话，心底难免嗤嗤发笑。
他早就料到，铜山通宝若为真品，来此的所谓专家必定感兴趣，以铜山通宝的稀缺性，应该会提出购买。
结果鸟居寿仁还搞了个“朋友失物”的段子，以此为借口才提出来。或许，池田四六跟他长时间通话，原因之一就是在设计这个段子呢。
真特么绕。
罗章骏想的跟莫小年差不多，但是他是货主，自然得应声：“这个······”
当你不知道怎么说才是最完美的时候，沉吟可能是最好的选择。
池田四六接上了，“罗科长，生意嘛，总得谈。但要是觉得今天耽误吃饭了，我和鸟居先生既然今天都不吃晚饭，你们可以先去吃，咱们改日再约。”
莫小年心道，池田四六以退为进，套路不错。若真要想卖，今天晚点儿吃饭怕什么？若是不太想卖，有点儿犹豫，反而不容易压价，不如抻一抻。
罗章骏自然是个聪明人，他干脆看向莫小年，“卖也不是不可以。但我到底不是生意人，此次跟莫掌柜前来，主要是想让莫掌柜帮着参详。”
莫小年听他这么说，“我只是帮忙参详，最终定夺还得是罗科长。”
其实，罗章骏之前已经是处长了，但是池田四六或许不知，还是叫罗科长。
而罗章骏自是不会去纠正，莫小年说起来，也是照旧称呼“罗科长”。
莫小年不了解鸟居寿仁，但此时鸟居寿仁和池田四六互相看了看。他俩听到莫小年和罗章骏两人这么说，就知道这是要打配合了。
谈价的时候，两个人打配合是很舒服的。最简单的例子，万一其中一个人失口把价格说低了，另一个则可以找补。
鸟居寿仁听他们说完这些，便直接问道，“既然可以卖，罗科长报个价格？”
罗章骏笑道，“鸟居先生，其实我心理价位很高，不过既然咱们有缘，可以便宜点儿。”
莫小年也不含糊，接口道，“鸟居先生，这个我也劝过他，我说五万大洋卖了得了，这东西虽然稀缺，但未见得有人愿意出高价，即便是喜欢的人。到底不是书画和瓷器，古币而已。”
莫小年此言一出，不仅鸟居寿仁和池田四六吃惊了，就连罗章骏也吃惊了。
你是真敢要啊！
五万大洋！
罗章骏还不由看了看莫小年：五万大洋就够高了，你还说我要得更高，我得多黑啊？
莫小年看了罗章骏的表情，还真有点儿忍俊不禁。
一时间大家都没说话。
还是池田四六先开口了，“莫掌柜，铜山通宝大概出在贵国的清早期，距今不过两三百年。就算稀缺，但年份太浅；而且怕是只有我国才会有人感兴趣，你这一口五万，把我叫蒙了。”
鸟居寿仁跟着点了点头，“确实太高了。”
“这一枚铜山通宝，极有可能是孤品。”莫小年直指要害。
池田四六跟鸟居寿仁对视一眼。
鸟居寿仁又开口了，“莫掌柜，孤品不孤品现在不能确证，但咱们相遇确实是个缘分，让一让吧。”
莫小年笑道，“不如鸟居先生和池田店长开个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