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看，这枚铜山通宝，一万就已经是高价。莫掌柜，你让我们开，我也只能这么说了。”池田四六先开了口。一万有点儿出乎莫小年的意料，还挺高。
在古玩行里，卖方开价多高都别不爽，而买方压价多低也别生气。比如一件东西开五万，对方回五块，都可以的，大不了不买或者不卖嘛！
这就是千百年来形成规矩，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多高多低都没事儿，应了价不买才有事儿。
实际上，这一枚铜山通宝，并没有市场行情可以参考。
它是倭国古币，且在华夏市场。一枚两三百年的倭国古币，在华夏市场上哪有人肯出高价呢？
也就只有倭国的商家或者钱币玩家、收藏家才会感兴趣。但即便是倭国人，想买的也未必愿意出高价。
当然，卖价也会受到收价的影响，如果收价很高，总不能赔钱卖。
但是罗章骏是捡漏来的，没花几个钱。
莫小年之所以叫这么高这么狠，无非就是投石问路，叫多高都可以降嘛！可以先看看对方的反应。
池田四六能回应“一万”，其实已经达到罗章骏的预期了。
“一万？”罗章骏却又看了看鸟居寿仁，“鸟居先生，你也是这个意思？最高一万，不能再高了？”
鸟居寿仁深吸一口气，“罗科长，一万大洋啊。贵国有哪一种两三百年前的铜钱，可以达到如此高价？”
这话一出，不由让莫小年高看鸟居寿仁一眼，这个角度找得很好啊！
华夏三百年之内的古币，哪有如此值钱的？
既然你们华夏的同等年份的古币都没有如此值钱的，我们面对倭国古币，出到如此高价，是不是可以了？
同时，这句话也是在提醒池田四六，你出高了！
兴许，是他俩之前电话商量的不是很具体；兴许，是中谷商会在华夏收东西财大气粗惯了；兴许，是刚才莫小年虚打的五万，影响到了池田四六。
总之，池田四六的回应不合理，一万太高了。
鸟居寿仁这么一说，池田四六接上了，“是啊，我的意思是，一万就已经够高了，我们还出不了这么高。”
鸟居寿仁点点头，“罗科长，莫掌柜，贵国古玩行的情况，我也略知一二，五万定然是虚价。但是我很真诚，确实想收这枚铜山通宝，所以我们好好谈，希望最终皆大欢喜。”
·······
双方你来我往，又谈了半个小时左右。
莫小年还真有点儿饿了。
最终的结果，定在了一万五千大洋。
能多争取足足五千大洋，一来，是因为莫小年和罗章骏不是缺钱的主儿，大不了还真不卖了！
二来，鸟居寿仁是真的感兴趣，不想就此错过机会。
别看池田四六上来就开一万，但开的高不代表后续能加得多。
到一万二时，池田四六就明确表示不能加了，同时还不断地提醒鸟居寿仁。
结果，鸟居寿仁还是加钱成交了。他不仅是真的感兴趣，而且还挺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