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季平安离开的近乎同时,在断桥的另外一侧。
五官精致,眸如星子的俞渔一脸傲然,雪白下颌扬起,“圣女范儿”尽显。
长眉法师的话精简起来,便是借“一弘”之死事件,借题发挥,迫使大周答应,在余杭举办一场斗法。
这么自信?大护院张了张嘴,扭头看向旁边同样盘膝,灰色僧衣,头顶结疤的少年僧人,只见“佛子”了尘一脸微笑。
辛瑶光狭长双眸扫过女武夫,轻轻“恩”了一声,旋即看向季平安,嗓音虚幻:
行走间,女武夫扭头看向季平安,却发现他神色轻松至极,行走在三清观内,仿佛在花园中漫步。
季平安轻轻点头,说道:
说去就去,季平安简单洗漱了下,便出门朝三清观走去,只是刚走出老柳街,就嗅到空气中氛围异样。
“首座,周朝会同意吗?”
“……”季平安轻轻吸了口凉气,很义气地移开目光,不理会俞渔疯狂在屏幕上敲出的求救信号,看向缓缓睁开眼眸的女剑仙。
中年看马人递归缰绳,望着从另外一处城门方向离开的,从打下午到来,一直在桥头站着不动,足足看了数个时辰河水的“怪人”离开。
马背上,是头戴乌纱,腰悬佩刀的夜红翎。
俞渔仍旧没有回来,不知道在三清观睡得好不好……季平安想着,摇摇头,回屋睡下。
长眉大法师盘膝坐在主位,没有询问琉璃去向,只是说:
也就在云林禅院内,这场会议进入尾声的时候。
倒是佛门没有将战书送去阴阳学宫,而是直接一步到位,可以说是“精准打击”了。
他接下来的话,大护院全程没听清,脑海中隆隆作响,只有一个念头:
佛门终于要北扩了!
另外一道戴着斗笠,蒙着面纱的女子身影扶着围栏。
是的,这赫然是一封战书,由佛门达摩院首座亲笔书写,邀请他代表钦天监,参与七日后,在余杭十里长亭举办的“斗法会”。
然而就在他抵达后门的时候,赫然看到一匹毛色纯黑的骏马“哒哒哒”由远及近。
穿荷叶色罗裙,发髻梳成环状的小吃货见缝插针:
“那秃驴说,这边只是其中一份,另一份已送去三清观。”
果然……
圣洁如凝脂白玉的脸庞上残留着疲倦,她用半透明琉璃珠般的眸子看了眼知客僧,嗓音清冷:
“佛女您可回来了。”等在山脚下的知客僧见其回归,忙唤了一声:
“大法师他们先一步回来了,说您若回来,去禅房见他。”
夜红翎苦笑出声,眼神略显哀怨:
“若是通知了,我岂会一大早来这打探消息?”
身为佛门主张派的一员,如何能不激动?
可冷静下来后,大护院面露担忧:
就看到敞开的门扇内部,实木地面纤尘不染,上午的阳光从屋檐刺入,越过门槛,照亮了内部景象。
身为禅院护院,他虽为武僧,但脑子并不笨,立即意识到。此事正乃佛门向大周吹起进攻号角的第一步。
“今晨,有佛门弟子登门送上战书,邀请本派圣女参与七日后的斗法会。”
“那对手呢?准备挑战谁?”
“你们在家看家,我去一趟三清观,问问情况。”
当二人被道童领着,穿过回廊抵达一处静室。
“唏律律。”
此刻难免忐忑,恍惚间,甚至比进京述职时面圣还要局促。
如今使团到来,非但携着佛法北扩的意向,更似乎有机会帮他“一雪前耻”。
气氛有些怪异。
听着说书人散场的结束词,转身从另外一名看马人手中,取回坐骑。
摇了摇头,他将捕手丢下,牵马趁着城门关闭前,消失离开。
伸了个懒腰,季平安起床穿衣,推开屋门,就看到在方世杰、黄贺、沐夭夭三人正聚集在庭院老树下的圆桌旁,嘀嘀咕咕议论着什么。
季平安倒是不算意外。
相比之下,佛门北扩的宏伟计划,即将到来的斗法,似乎都无法在她心中掀起半点波澜。
将报纸折起,季平安继续前行。
将马缰丢给其看管,琉璃踏入灯火通明的云林禅院。
季平安拦住报童,买了一份报纸,只看到头版头条,赫然是佛门使团到来,向大周下战书的内容。
所以,佛门直接绕过了官府,下达的战书?
并且伴随着舆论攻势,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旋即,在季平安疑惑的目光中,蹲在石凳上的小胖墩方世杰一个纵跃,肥嘟嘟小脸蛋满是严肃,走过来,沉声道:
一尊散发袅袅青烟的古典香炉映入眼帘。
沿途街道、河堤、茶楼、酒肆,随处可见看报议论的百姓。
“佛女已到,即刻商议本次正题,也即接下来斗法之事。”
但正所谓“字越少,事越大”,牵扯到周朝与南唐,还有修行者,这已足以引起无数百姓的注意力。
看的夜红翎懵了下,心说这真的是那个不搞事浑身难受的俞渔?
下一秒,“宝相庄严”的圣女悄咪咪朝她眨了下眼睛,嘴唇翕合,无声发出:
余杭城的百姓们见多识广,比这年头大多数民众接受新讯息能力强,对“仙师”也了解的更多。
……
女武夫一个漂亮的翻身下马,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抓着一份报纸,眼睛登时一亮:
“季司辰?我还想着之后去找你,不想竟在这遇见了。报纸上所说可是真的?”
摇了摇头,心想看来她并没有等到想等的人。
他有些期待,昔日季平安和俞渔打上禅院,这份“仇”自不会忘。
仿佛一夜之间,佛门下发战书,要与道门与钦天监斗法的消息,就传遍了这座百万人的大城。
“这是真是假?南唐的和尚啥时候来的?”
“你看看吧,这是早上有和尚送上门的。”
季平安抬手接过,将折子展开,眉毛微挑:
“战书?”
“哒哒哒。”
“胜券在握。”
她虽在余杭城算个人物,但与神藏境的辛瑶光相比,就十足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
“客官慢走。”
他将折子合上,问道:“对方还说了什么?”
“佛门倒是急迫的很,昨日刚见了我,第二天就有了动作。”
转眼翌日清晨。
人群之中。
许是连番赶路,过于劳累,季平安罕见地起晚了。
附近街坊们彼此聚集,对这报纸指指点点,路边小吃摊里,夹杂着食客们忧国忧民的讨论。
“所以,这所谓的斗法会,又是怎么一回事?”
……
ps:临时改了改这段的大纲,我在两个版本的剧情中反复犹豫,最终选了字数少一些的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