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觉一路都在祈祷越杉千万不要精虫上脑。
这两层没有什么正经酒店套房,仅有的几个房间一进门就是沙发和床,多半是供醉酒客人休憩的,这几个房间目前都空着,裴觉连找了两个都没看到越杉和贺景。到了第三个房间,他刚把手放在门把上,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
看清这人面容,裴觉吃惊道:“贺景?”
贺景脚步迈出房门,同时不忘拉上门把手,门在他身后重重合上。
裴觉下意识看向他身后,“你一个人?”
贺景手里端着盛了一半液体的高脚杯,冲裴觉镇定地点头,裴觉正想问他越杉,却见他目光湿润,两颊生红。
贺景突然抓住他的手,相触的皮肤也烫得不正常。
裴觉微讶,“怎么?”
贺景目光微闪,他咬着唇摇头,眸光里水色荡漾,“我、我不知道,我好热……”
他甚至想抓着裴觉的手往脸上放。
看到这儿裴觉还能不清楚什么状况?肯定是中了招了,他目光落到贺景手上的酒杯上,“你喝这个了?”
贺景点头,神情看起来很难受。
裴觉反握住贺景的手,“别担心,我送你去医院。”
贺景只是摇头,喉咙里挤出细微的声音:“不,不去医院。”
他突然拉着裴觉进了隔壁的空房间,裴觉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贺景把房门落了锁。
裴觉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后者勉强一笑,“抱歉,能先在这儿休息一会儿吗?我有点不舒服……”
裴觉闻言转身去帮他接水,多喝水促进一下代谢应该会好受一点。
他端着水转身,见贺景还捏着那杯酒,提醒道:“把那个倒了吧。”他手上的水杯往前递给贺景:“喝这个。”
贺景却没有伸手接。
“裴觉,”静默片刻,他突然开口问:“你口渴吗?”
裴觉放学之后就滴水未沾,被他这么一说口还真有点儿渴,于是道:“你先喝,我再接一杯。”
贺景却说不用,只见他手一抬,竟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
裴觉显然也没料到他是这么个操作,惊愕得音量失控:“你在做……唔!”
贺景突然上前封住了他的唇,将口中的酒尽数渡了过去。裴觉一时不察,喉头下意识滚动,将微甜的液体咽下去不少。
水杯里的水泼出来洒了两人一身,随后裴觉手指一个没用力,杯子跌碎在地面上,杯中剩余的水飞溅到两人裤子上。
裴觉猛然推开贺景,神色微变:“你!”
这是在搞什么?!
贺景定定地看着他,水红的嘴唇边还沾着溢出来的酒液,他突然扬起唇笑了:“还渴么?要不要再喝一点儿?”
裴觉简直想转身抠嗓子眼把那些东西全吐出来。因为恼怒,他白玉般的双颊上泛起薄红:“贺景!你干什么!”
贺景闻言露出粲然的一笑,“我?我干什么?”他的嗓音压低,变得喑哑:“当然是想和班长好好独处啊。”
裴觉后知后觉察觉到他现在的不对劲和危险来,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想到什么,他突然疾步往门口走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裴觉强烈的危机感告诉他现在不能跟贺景共处一室。
他的手刚按上冰凉的门把,贺景的手就覆了上来。
裴觉霎时觉得自己手背像是燃起了一丛火。他飞快把手缩开,但火星子却顺着手臂一路烧到他身上。
裴觉感觉自己突然变得很奇怪,就好像自己是一捆干柴,而现在被点燃了。
这股火势浇油一般疯长,裴觉很快觉得身上燥热无比,刚刚吞咽过酒液的喉管前所未有地干渴起来,令他喉结不自觉上下滑动了几下,接着无意识的抿了抿明明被滋润过,但现在觉得异常干燥的唇。
他突然很想喝水,而且觉得自己很不对劲。
裴觉把目光移到两人交叠的手上,他还抓着门把手,金属制品的冰冷令他觉得很舒服。
接着,他用力按下门把。
纹丝不动。
裴觉呼吸已经开始炽热,他缓慢地想,对哦,贺景把门反锁了,他应该先开锁才是。
贺景说:“你脸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