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觉没有说话,他的口很渴。刚刚一口加了料的酒下肚,好像烧干了他体内的水分。
贺景呼出一口浊气,脸上腾起病态的红晕,他低声叫裴觉的名字:“裴觉,你很热对不对?”
裴觉竭力保持着清醒,他另一只手的指甲狠狠掐进肉里,企图用疼痛唤回清明。
他嗓音干涩:“……让开,我要出去。”
贺景用力捏紧他的手腕,摇头:“你不能出去。”
他的声音放低,带着蛊惑的意味:“放手吧,我会让你舒服的,我保证。”
裴觉思绪烧得一团乱,他定定看着贺景,突然觉得很委屈不解。他眉头轻轻拧起来,困惑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贺景痴痴地看着他,手指忍不住抚上他蹙紧的眉心,“因为……”
“因为我爱你。”
……
看裴觉的眼神,显然并不能理解他的言语。但是没关系,贺景闭上眼睛,再次吻住了那张魂牵梦萦的唇。
裴觉的手渐渐松离了被捂得温热的金属把手,手臂先软软地垂下来,接着又打起精神竭尽全力抬起来抵在贺景胸前做出推拒的动作。
贺景将他完全困在门和身体中间,裴觉从来不知道他清瘦的身体里居然也有这样大的力气。深吻使他本就开始混沌的大脑更加糟糕,最可怕的是,他的下身已经隐隐起了反应,只是他还没有察觉到。
一吻毕,两人呼吸都粗重了不少。
贺景的语气听起来极度压抑,“我们去床上好不好?”
裴觉想说不好,但他已经完全没有了开口的力气。
高热即将毁灭他,与此同时也点燃他身体里沉睡已久的情欲火焰。
裴觉泛起潮意的手掌无力地拍打在门板上,企图吸引来外面的人。
但那只求救的手最后也被贺景扯了过去,拉向了整洁的床面。
身体被推倒在床面上,平整的被子上霎时被揉皱。
无人在意。
背陷进柔软的床铺,裴觉头脑昏重起来,眼睛眯上,又勉力睁开。
贺景俯下身,同裴觉面贴着面。他的体温较高热的裴觉低上不少,这种温度的差异令裴觉情不自禁地想要追逐他。
贺景的唇擦过裴觉的眉眼,擦过他的鼻梁,最后那道呼吸落在他脸旁,濡湿的唇舌轻轻吮着他如玉的耳垂,裴觉能清晰地听见耳旁黏腻的水声。
精心挑选的外套被脱下,精巧的纽扣一颗颗被人解开。
贺景的指尖情难自抑地微颤着,慢慢挑开已半遮半掩的衬衫,贺景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正欲往深处探去的手被拦住,裴觉无力地抓住他的手腕,眼里尽是抗拒。
“不……”
他眼尾湿热,整张脸泛起情欲的潮红。高热几乎快将他的理智烧尽。
贺景抵在裴觉颈窝,鼻尖贪眷地蹭了蹭后者的下颌。明明是在做攻城掠地的事情,贺景的语气却颤抖脆弱得像要马上哭出来。“对不起……”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要听不清,“求求你。”
他再次封住了裴觉的唇,那双唇颤抖着贴上去
裴觉闭上眼,眉头难耐地锁着,他感觉有水滴在自己脸上,睁开眼,却是贺景在落泪。
一滴一滴温热的眼泪淌到裴觉脸上,下一秒就好像快被他炽烫的皮肤所蒸发。
裴觉竭力又把眼睛睁开,他看着贺景的脸心想,我还没哭,他哭什么?
衬衫被完全解开,胸膛暴露在贺景眼皮子底下。这具身体漂亮得厉害,玉白的肌肤下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清瘦却绝不孱弱。两点薄红点缀在胸膛上,成为上半身唯一的异色。
无一处不精细,无一处不美丽。
贺景的指尖轻轻划过白皙的胸膛,最后停在细长的肚脐处。
他觉得连这小小的凹陷都很好看,一时情不自禁低头着迷地舔吻。
濡湿温热的触感引起了裴觉的战栗,与此同时,一种全然陌生的感觉席卷了他。裴觉觉得自己好像那只被温水煮的青蛙,现在水已经烧烫了,但他却跳不出这个锅。
“咔哒”一声轻响,不知谁的皮带被解开。接着裴觉腰下一松,他欲哭无泪地想,原来是他的。
扔在床脚处的外衣口袋里,手机持续地振动着,屏幕跳跃着来电人的姓名,只不过无人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