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青坐进了驾驶位,他哥拉开后座示意他进去:“听到些传闻,据说是他的私生子。”
裴觉无语,怎么又是私生子,豪门就这么喜欢搞婚外情吗?
——不过贺景居然是豪门私生子吗?这点原文好像从来都没有提到过。
一路上裴觉都在思考贺景的问题,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到了地方,裴觉依旧贴在他哥旁边,惹得裴修看了他好几眼:“你今天怎么了?”这么黏人?
裴觉硬邦邦吐出两个字:“……恋兄。”
他哥眉梢挑起来,正要说什么,裴觉找话打断道:“怎么不见越杉?”
裴修下巴一扬,指指越青:“问他。”越青便转过头看着裴觉。裴觉抿起嘴角,心道这话题还不如不岔呢。
裴觉不问,越青自然也不会说,等父母辈都到齐了裴觉才知道原来越杉被他哥收拾得离家出走了。
“……”裴觉有些无话可说,压低声音问他哥:“怎么回事?”他哥垂着眼皮:“听说昨晚不回家半夜到哪儿发疯,被他哥抓着领子拎回来了。”
越青收拾他弟弟的手段一向不留情,越杉连夜就跑了,到现在电话还打不通。说到这里,裴觉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来自联系人“越杉”。
「哥哥饭饭饿饿」
随后那边又发来一串地址。
「不要告诉越青,不然你就会失去我!」
好一个先礼后兵。
裴觉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越青,发现他居然在注视着自己。他见状眉心狠狠一跳,心想这人老看他干嘛?他脸上有花还是有字?
裴觉按灭了手机,凑到裴修耳边耳语了一阵,随后裴修点点头,他便起身离开,经过越青身旁时,裴觉看见越青放在桌上的手指弹动了一下。
出门裴觉就打了个车去越杉给他的地址那儿。
熊孩子真麻烦。裴觉心想,要不是因为跟他哥现在关系不好,他早就告诉越青了。
裴觉到的时候,越杉正在跟人坐在一起打游戏,外卖盒子高高堆在茶几上,看不出半点吃不起饭的样子。
越杉放下手柄,兴奋地叫了一声:“哥!你来啦!”
这小子看起来容光焕发神采奕奕,让脑补了一路他凄惨模样的裴觉一腔真情实感尽付东流。
跟越杉坐一块儿打游戏的,高大少年伸了个懒腰,长手长脚舒展开,懒洋洋地扭头跟裴觉打招呼:“二少来了啊……”
裴觉见他脸生,于是颔首淡淡回应了一下。
越杉让裴觉过去坐下,裴觉见被两个男生折腾得狗窝一样乱七八糟的沙发,一点沾屁股的欲望都没有。
他仍站在门口:“既然你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越杉赶紧拦住他:“有事!有事!”他拉着裴觉坐到他跟少年身边。
“哥,”他大眼睛警惕地看着裴觉:“你昨晚在哪儿?”裴觉木着张脸反问:“那你昨晚又在哪儿?”
越杉抿起唇,他昨晚跟贺景吵了一架,结果贺景跑了,他到处找都没见人。越杉想起贺景对裴觉的暧昧态度,便有些怀疑昨晚贺景是不是跟裴觉在一起。
他有些不管不顾:“先回答我。”裴觉便还是那副说辞:“在朋友家。”
越杉狐疑:“哪个朋友?”他哥还能有朋友?
裴觉说你不认识,他看着越杉反问:“那你昨晚又在哪儿?知不知道我找你半个晚上?”
裴觉企图站在道德高地指指点点。
越杉只说自己昨晚在挨打,别的不肯多说了,说多了他哥肯定又要告状。
想起什么,他撩起裤管,白皙的腿上大大小小好几处乌青,越杉指着自己的伤愤愤:“喏,越青干的好事!”
这些伤饶是裴觉看了也忍不住咋舌,心里想越青哪天会不会也这样揍他,他感觉自己可能不如越杉抗揍。
他问越杉:“擦药了吗?”
越杉摇头,身旁的少年便道:“我这儿有红花油。”他起身去翻抽屉。
裴觉于是说:“等会儿自己擦吧,明天记得去上课。”
越杉两眼汪汪:“啊?哥你不给我擦啊?还有我都这样了你还让我去上课?”
裴觉:“不然我打电话给你哥让他把你接回家养着?”
拿着药身旁的少年轻轻笑出声,裴觉便多看了他一眼。
少年拿着红花油举起双手向他保证道:“二少放心,我会监督越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