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里肯理我,见我伸手过去,就往后面缩,虽然已经没有地方缩了。我去拉她的手,她就把手往身后藏。我哄她道:“跟我出去好吗?坏人已经走了,外面有很多好吃的!”
她只是不理,只是怕我,根本听不进我的话。
看来她已经精神失常了,想了想,看来要救她只得用强了,――倒是第一次,救人也得用强。
我很快的拉住她往我身前一带,拉起她来,顺势一下将她夹有腋下,她倒是凶,又是抓又是弹又是叫,只是咬不到。挣扎了几下,身子倒像是虚脱了,软软的喘着粗气,不动了,把她从地窖里拉出来,带到大厅里,放下一看,居然昏了过去。
伸手搭上她的脉息,只觉得她的脉息相当的微弱,气血相当虚。想必是在地窖里藏了很久,也可能是没东西吃,再加上惊吓过度,已经到了死亡的边缘。
看来得找点东西给她吃,不然得死。可这一下子倒犯难了,到哪里去找吃的?外面豆大的雨点儿一会儿也停不了,可屋子里也找不到吃的。我左右瞅了瞅,目光停在了那匹马上,看来只有从它身上打主意了。
我走到马跟前,摸了摸马头,道:“看来只有你能救人了,对不住了,老兄。”
说完,我摸着马耳下的穴道,一个凤眼拳下去,马便昏倒在地了。我找来一个破碗,在马脖子的小静脉割了一个口子,放了半碗马血,然后再给伤口上敷些伤药。
把马血给那个女子灌了下去,一会儿,她就醒了过来。我瞅她醒了过来,伸手过去想扶她起来,没想到丫头一偏,一口就咬住了我的手指。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劲,痛得我是呲牙咧嘴,忙一把推开她。
她坐在地上,恶狠狠地看着我,身子直向后缩,看来是疯了,没得救了。我摇了摇头,上去点了她几处穴道,她便昏睡过去了。
这时,外面的雨停了,一切静了下来,我便靠在火堆旁睡了。
天亮了,那马醒了过来,挣着站了起来。我醒来跟它打了声招呼:“早!昨晚睡的可好?有没有梦到你女朋友?”
那女子也醒了,她躺在地上不动,穴道还没解,她动不了,只是拿眼瞧着我。我看了看她,那样儿倒正常了许多,看来是不像疯也不像傻。我问道:“看着我干吗?”
她道:“你是谁?”
看来真清醒了,我上去解开她身上的穴道,对她道:“我不是坏人,你不用怕!”
她道:“你为什么救我?”
我笑了笑,道:“你昨晚都快死了。”
她道:“谢谢你!”
“不用客气!”我笑了笑,又道:“你是这里人么?你怎么躲在那地窖里?”
她活动了一下手,坐了起来,道:“这是我家。”
我道:“你家人呢?”
她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也不知是跑了还是死了?”
我道:“怎么现在村子里一个人都没有了?”
她道:“自从去年白莲教造反,村里一些人就跟了白莲教,那些官府打不赢他们,就经常来村里乱抓人,于是好多人就跑了。过年前村里就没多少人了,我们本来也想跑的,可是我爹就是舍不得这里的房屋和田地,说我们家没有年轻男人,两边都不为难我们,就不肯走。十几天前清兵打走了山上的白莲教众,就到处杀人,把我们也当成白莲教的。”
这种屠村的事情倒是清兵惯用的把戏,我已屡见不鲜。想必是清兵杀了全村的老老少少,割他们的耳朵去向上面说杀了多少教众云云,邀功请赏,最后还把村子洗劫一空,把一切罪名加在白莲教的头上。
我瞅着眼前这个姑娘道:“你倒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