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李海燕说这番话也是一个月后,李海燕也请了一个月假,跟范家明度蜜月去了,回来听说我辞职了,也吃了一惊,又约我出来吃个饭。我也没理由拒绝,就去了。
“快,真快,才一个月,回来就发现你辞职了。”李海燕说。
“也没什么。”我笑。
“为什么啊?”
“没有原因,就是想换一个环境。”
“少来,肯定是梅琳发现你跟宁晓丹之间的事了?”
我没有说话。见我没说话,李海燕以为猜中了,又说:
“告诉你啊,我可从来没向梅琳告过你的密,虽然说是说,可是我们之间毕竟还是老情人。”
“知道。”我说,“你现在跟范家明过得还好吗?”
“也就那么回事,我现在明白了,爱情跟婚姻,完全是两道筋,两回事,得想开点。”
“才多久啊,你倒变得看破红尘一般。”
“别说,我还真看破红尘了。”
接着我们又没有说话,一个月不见,我发现李海燕似乎长胖了不少,长胖了说明生活滋润,看来李海燕生活过得不错,我也放心了。虽然从前觉得范家明不是好人,李海燕嫁给他有点亏。可是现在看来,也不错。说范家明不是好人,难道我就是好人了?
不过,还好,李海燕还没把我当外人,一听说我辞职了,马上又约我出来吃饭,其实吃饭倒是次要的,关键在一起谈谈心事。这就是朋友,朋友不说一定要在一起就是上床,或者说借钱,而是有事没事,可以在一起谈谈心事。而事实上我在广州这个城市里几乎没什么朋友,我生性自私,只跟女人来往,对男人敬而远之。大学时的同学几乎没人来广州工作的,全窝在家乡中小城市过着娶妻生子平淡生活,下了班看看电视,生气了打孩子出气。
可是我,却还漂在广州这个城市,一穷二白。
“快,真快。上次我结婚时,你还跟梅琳一起给我上了八百块钱的礼,我还计算着下次得还你们一千块钱呢?”
我笑了。她又说:
“我想弄清楚,这八百块钱,哪些是你的,哪些是梅总的。”
“这重要吗?”
“以前你跟她好时,不重要,现在分开了,这就重要了。”
“算了。”
“不,你得告诉我。”
“我五百,梅琳三百。”
“谢谢,江涛。”
李海燕这么一说,倒弄得我有些不好意思了。我摇手示意海燕别说了,海燕又端起杯子,跟我碰了一下。喝完这杯酒之后,海燕说:
“现在找到工作了吗?”
“找到了。”
“做什么的?”
“在一家小报,做报纸编辑。”
“多少钱?”
“土了吧,人家西方人都会尊重隐私,不像我们,一上来就问多少钱?”
“不说算了。”
“三千二百块钱。”
“少了点儿。”
“是有点,可是没办法。”
说到找工作,真的是看运气,我运气还算不错,只花了一个星期就找了一份工作,是在编辑一家体育小报,负责几个版的编辑工作,就是谈工资时让我有些犹豫,因为工资也只有三千块钱,再加上两百块钱的车费补助,一共就三千二百块钱。
如果是从前,我也不会嫌少,可是拿过半年的四千六百块,突然收入降低了这么多,又让我心生失落。这就像让你在冬天穿了棉衣,然后又让你脱下来,没穿之前你不觉得冷,可是穿上又让你脱下来,你就觉得冷了。当时我就说:
“工资有点少啊。”
那个面试我的经理说:
“是不高,不过,我们的发展平台还是不错的,我觉得你也是可造之才,以后应该有更好的发展。”
我笑了。这些全是鬼话,什么良好的发展平台,美好的未来,如果我刚参加工作,也许会相信这个,可是现在已经在广州混了好几年了,工作也换了好多个了,再相信这些鬼话就显得有点傻。经理说:
“要不你再回去考虑下?想好了,再打电话给我。”
我回到家里,跟宁晓丹把情况一说,宁晓丹倒觉得不错,三千块已经不少了,慢慢来嘛,反正我还年轻。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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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还年轻?”
“是啊。”
“我哪里还年轻了?说你年轻还差不多,我现在觉得经过这么多事,我已经老了。”
“不嘛,不许你说自己老了。”
“不说,不说。”
我们这样互相看着对方,我看着宁晓丹年轻漂亮的脸蛋,是啊,宁晓丹还年轻,可是我已经二十四岁了,我觉得自己已经老了,这不是笑话,这是一种抑郁的情怀,当我二十四岁我真觉得自己已经老了。我又说:
“可是我当时那样说,人家肯定对我有看法了,我再打电话过去也没戏。”
“不是啊,他们让你回去考虑一下嘛。”
“还是算了。”
“你不想去?”
“有点。”
“你就打个电话吧。”
虽然宁晓丹让我打那个电话去,跟人家说考虑好了,可以来上班。可是我却没打,没打不是别的,而是按照我在广州找工作的经验,如果别人当时问你,你拿不定主意,犹豫不决,你事后再打电话过去,十有八九是自取其辱,你在乎了,人家反而不拿你当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