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雨:“……”
这是把他当充电口的意思。
扶迹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放开我。”
“疼，不想放开。”
现在又拿他当止痛药了。
费雨又想到白天的时候在走道里闻到的那一阵血腥味，还有刚才扶迹在餐桌上异样的表现，迟疑了一会儿，把抬起来正准备呼在扶迹脑袋上的手慢慢收了回去。
“你要是不想死就给我把手放开。”
经过之前的相处，扶迹大概摸清了费雨吃软不吃硬的脾气，你要是威胁他，他就拿刀捅你，你要是示个弱装个可怜，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甚至偶尔会答应你一点得寸进尺的要求。
“我就抱一会儿，马上就放开。”扶迹把声音放低，尽量把神态放得委屈又卑微。
费雨沉默了一会儿，忍住了打死扶迹的冲动，认真地问:“你哪里疼？”
扶迹没正面回答费雨的问题，只低声轻轻重复之前的话:“疼，不想放开。”
费雨的火气在两个人的拉锯之中无声消弥，最后他只能站在原地让扶迹抱了一会儿，等扶迹磨磨蹭蹭抱够了，才有点舍不得地放开了费雨。
“谢谢……”他笑眯眯地打算接着和费雨撩几句骚，费雨却一点都没有这个兴趣，扶迹刚一放手，他立刻转头就走。
扶迹没有追过去，站在原地笑着大喊了一声:“雨哥你真是个好人。”
费雨脚步停了停，像是想骂一句什么，但是还是忍住了，然后不再停留，从之前进来的入口原路返回。
扶迹没有再厚脸皮地追上来，等他回到自己的宿舍的时候，系统里的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而此时他的系统面板忽然闪了一下，一整天没听到的声音此刻又响起。
【由于副本中途故障，玩家通关被迫中止，经系统和观测者x共同判定之后，对玩家给予最后的积分奖励。】
【玩家费雨在副本《末日危城》中获得生命值为29天，具体积分事项玩家可以自行查看。】
【请玩家再接再厉。】
虽然闹出了副本直接关闭这么大的事情，但是最后的结果的确和扶迹说的一样，系统对违规的事情也一笔带过，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换上了白天从商店里新买的手套，手套旁边就是那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里面躺着他和扶迹的合照。
他看着那个盒子，想起照片上的内容，总觉得喉咙里像是被鱼刺卡住了，有种说不出来的别扭。
他盯着盒子看了一会儿，最后终于走过去拿起照片，走到了垃圾桶旁边，面无表情地把盒子扔了进去。
果然，垃圾就应该待在它应该待的位置才最让人舒心。
窗外的夜色很暗，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费雨关了灯上床准备休息，他的系统面板忽然就跳出来了一个消息提示。
“下次选副本的时候记得选《欺诈之城》，不要选错了——来自全系统最友好的工作人员。”
这是一封以系统名义发来的通知，但是费雨看见落款里面的“友好”两个字，脑子里就不由自主地闪现出了一张笑眯眯的脸，那张脸的主人无时无刻都散发着一种想被人打死的气息，但是偶尔又会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顶着一张凶巴巴的脸说疼。
总之就是一个容易让人脊背发凉的人。
垃圾桶里还躺着刚刚被他扔掉的合照，费雨把消息里提到的副本名字记住，就果断地关掉了系统界面，闭上了眼睛。
他很快就进入了梦境。
就像很多次梦过的一样，惨白的天花板，蓝色的实验液体，还有身上的条纹病号服。
他四肢被绑在病床上，视野里一片漆黑，只能感受到臂弯里传来疼痛，那是针头扎入皮肤后抽取血液的触感。
等到蒙住眼睛的东西被拿走之后，他看见了站在他病床前的人，对方穿着白大褂，手上戴着纯白的手套，就连脸上都被面罩遮住了。
这个画面在梦境中出现过很多次。
而今晚研究员在他床边站了很久，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
“你到底是谁？”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对方愣了一下，似乎在思索，最后在费雨的质问声中抬起手，拿下了面罩。
费雨看不清他的脸，但是熟悉的声音却从侧上方传来。
“是我，扶迹。”
作者有话要说：扶迹:是我，你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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