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是谁?”杨杉杉撅着嘴,食指在脸颊上轻点,眯起了眼眸,“你怎么不说你向着她,即使是她你也不会承认。”
夜麟大大方方地说:“是,这么说也没错。”
杨杉杉憋了一阵子,一跺脚,眉梢微微翘起,阴阳怪调地说:“哟,现在承认了?你就是喜欢她向着她?”
“我从没有否认过。”夜麟顿了顿,拐回到刚才的话题,“当时我出现在采若家里,是被骗过去的。那时候师父在追一只妖,受伤了,让我跟了过去……”
所以他才会在那样的时刻出现在那样的地点,提着剑满身是血,所以才会让采若误认为是他杀了家里人。
太巧了,一切都太巧合了。
我摩挲着下巴,也觉得不太对劲:“当时采若本来就情绪激动,一看到是你就更加激动了,完全来不及去想别的事情。”
“对,所以她才会一口咬定就是我。后来发生的事情让我很苦恼,那天的事情我想了很久,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里,按照师父之前的指示,那些人很可能是妖孽所杀,但是偏偏没有半点妖孽的痕迹。”夜麟目光悠远,眸光微微敛起,透着几分锋芒,“还有一个疑点,为什么当初师父刚好出现在那里,让我过去采若家。”
听到这个,不仅是我,杨杉杉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钟一杭打了个响指,恍然大悟:“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你师父聂无期造成的?你们都在责怪对方,殊不知始作俑者其实是所谓的师父?”
夜麟点了点头:“我们都以为师父一定是个正面人物,这样思维就局限了,后来我醒过来,采若入世,师父和内丹都不见了踪影,我做出了判断——正是师父带走了我的内丹。”
渐渐地,我能把这接连不断的事情串起来了,最初觉察到我通灵的时候,那件事情是魅离引起的,当时夜麟说魅离和他一位故人有关,想必就是师父聂无期。
而后来,冥府郡主杨杉杉又牵扯到这事情中来,为的是调查宿家的事情,盛云泽的小叔盛源说过,宿家是镇守冥界边缘的大家族,而在宿家之前,是聂家。
聂无期……
“他就是传说中没落聂家的后人?”我灵光一现,一句话脱口而出。
夜麟随意地坐在沙发上,两腿交叠,他轻轻点头:“对,在我对师父产生怀疑之后,去查过他的底细,发现仅有的资料就是他是聂家人。曾经名噪一时的聂家。”
杨杉杉抱起双臂,哼了一声:“聂家和宿家,本来就是多年的仇敌,此消彼长,相互制衡,现在宿家繁盛,聂家的人当然看不过去了。”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记得魅离说过,宿家现在在进行一个大计划,难道他们也是奔着这个大计划来的?”
“那就是了。”钟一杭面对着书架,似乎在寻找什么,他抽出一本书来,随意地翻了翻,云淡风轻地说,“毕竟聂家和宿家是宿敌,现在宿家掌管不利,鬼魅都从地府出来了,聂家肯定要出来横插一脚。”
这么分析了半天,总算是把思路理清了,当下最为重要的是,下一步该怎么走。
夜麟说:“最近也没有查到聂无期的消息,现在只能先练一练苏木的本事,走单子吧。毕竟堂口还有那么多仙,大家还是需要积攒功德的。”
说着他看向了杨杉杉:“郡主,感谢你把我的记忆还回来,如果没什么事情,你可以回去冥府了,想来冥王大人应该挺想念你。”
“夜麟,你可想好了,要是真的赶我走,从今天开始,我们就站在敌对阵营了,你好好想想,不会后悔吗?”杨杉杉三步并作两步过去,脑袋凑在夜麟胸前,她身材娇小,也就到夜麟的下巴,她仰望着夜麟的脸庞,眼神近乎天真无邪。
我上前一步拦在她和夜麟中间,不等夜麟开口就为他做出了决定:“不后悔。”
“我没有问你,我明明是在询问夜麟!”杨杉杉试图把我拨开,但小手还没有伸过来,夜麟单手将我揽在怀里,戒备在他的睫毛处凝结成霜。
他说:“我们都不会后悔。”
“不识好歹!”
杨杉杉轻点脚尖,撒下一片白色粉末,蹭的一下消失不见。
我被那东西呛到了,连连咳嗽,都快把肺咳出来了,像是有什么东西进入了嗓子,火辣辣的疼。我扶着夜麟的手臂,弓着腰,身子弯成了大虾。
“草,竟然放毒。”钟一杭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了过来,到我跟前做好了封住毒素准备,夜麟却是抢先一步动了手,封住了几处要穴。
我干呕两声,咳嗽声渐渐停止。
钟一杭抱起双臂,食指在小臂上有节奏地轻点,做遗憾状:“哎呀呀,夜麟恢复了之后你就有护花使者了,大约和我是没有什么关系了,要不我也走吧,我们两个也处于敌对阵营,到时候我和夜麟杀个片甲不留,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