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皓然情绪太激动,汪熹忙拉住他:“不好意思胡少,皓然毕竟是小姜老师的师兄,我没法瞒他。”
胡越低头叹了一口气:“应该的。”
封皓然直接抢过了电话:“一会儿直接燕北园见!我不管你们社团有多少乱七八糟的事儿,你能处理处理,不能处理扔一边去!现在首要的问题是找到姜宸!”
他声音太大,社团的人听到乱七八糟这样的形容词,心里多少都有些不快。胡清暗暗压了一下胡越的手,给他使了个眼色,胡越握住手机跟在胡清的身后走进屋里。
李桡知道他们的意思,没有起身,而是坐在原地盯着所有人,尤其重点盯住陈美娇。
陈美娇冷哼一声:“你真不用这么防着我,我要是投了那边,今天的例会我根本不会来。”
胡清和胡越一前一后走进卧室里。
胡越问道:“怎么回事?你想跟我单独说什么?”
“我觉得电话里的这位……?”胡清拉长了话尾。
“封皓然,”胡越解释道,“姜宸母亲的弟子,论感情算是姜宸的哥哥,姜宸失踪了他心里着急,说话有些不顾及,我替他道歉。”
胡清了然地点了点头:“我反倒觉得,这位封先生说得很有道理。”
胡越挑眉。
胡清靠着窗台点了一支烟,在桌角的烟灰缸里抖了抖烟灰。他比胡越矮一点,身材也没有胡越那么具有侵略性,肌肉线条流畅但不突出,这种点烟灰的动作做起来比胡越少了几分潇洒,多了一些贵公子的感觉。他抬头微微一笑:“你现在有些乱了。你静下心来想一想,对方到底想要什么?对方手里有什么底牌?你以为自己占据着绝对的被动,步步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但其实只要跳出去看,对方的破绽实在明显。”
胡越凝神想了片刻,猛地灌了一杯冰水清醒一下脑子:“你是说姜宸?”
“对,”胡清分析道,“他们想要你打开□□的交易线,还要掌控社团,这件事情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他们现在手里有什么?有人,有钱,还有小姜老师。”
“小姜老师能换到什么?”胡清举起手里的挂绳,玉质的印章在挂绳下面悠悠荡荡,“换到印章,还有你亲笔签署的文件,这是他们打开线路的必需品。然而小姜老师却不是你的必需品。”
“你一开始就被他们带错了方向。这场拉锯战中,着急的不应该是你。如果我没猜错,外面那些人里一定有他们的眼线,最多半小时,他们没接到眼线的信号,就会着急给你打电话了。”
“你现在应该做的确实不是社团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社团的事交给我,你不放心我,你交给李桡也行,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你最重要的是,不是听他们的命令亦步亦趋,一步一步丧失自己的优势地位被他们卡死在套笼里,你要做的是釜底抽薪,找到小姜老师,将她带离险境,社团的事情自然迎刃而解。”
胡越眉头紧皱:“你也说了外面很可能有他的眼线,余松明不是傻子,文件发没发出去,他心里有数。”
“那就只能拖了,”胡清解开西装扣子,左手从衬衣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条不知什么东西,苦笑道,“事已至此我也只能把这个拿出来了,先说好,这是我以前做的,你不许因为这个记恨我。”
胡越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胡清将左手的东西提给他看,和右手的印章并在一起。两枚几乎一模一样的玉质印章分别被胡清提在手上,都是上了年头的玉石,同样的一抹油油润润的红痕,藏在润白的玉石里面,翻开底部刻着一模一样的几个篆字“子孙永葆用”,字迹曲折迂回,印章精巧别致。
胡越心里一惊,将两枚印章收进手心里细细打量,竟也一眼看不出什么痕迹。唯一的不同是两枚玉石里面嵌的红痕方向不同,将印章摆正,一个的红痕是从字头方向斜斜生到字尾,另一枚则正好相反。
胡清有些羞赧,他清了清嗓子:“这个是……你受伤之前,我当时图谋不轨……你知道的吧!反正,总之吧,就……做了这个。这个玉石很难找,我找来找去,这块是最像的了,蒙外人肯定是没问题,今天索性贡献了,看在这个的份上,你也别跟我计较了。”
胡越将印章收进了兜里:“现在的问题是那个眼线到底是谁?陈美娇吗?余松明让我把东西给陈美娇,说她会帮忙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