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盛棋天发消息给陆泽深之后就睡觉了,大晚上谁去那里折腾一会儿都很累。
第二天他和李宗岳一起醒来的时候忽然想起来这件事,于是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问陆泽深昨晚有没有怎么样。
真的是,陆泽深人都不在中国了,他居然还这么操心。
李宗岳看着他的动作,“你现在发消息,说不准他已经开始上下午的课了。”
“谁知道呢。也许我们早就过了一天,他还停留在昨天。”盛棋天耸耸肩,“我其实还是比较关心他在外面有没有谈到洋妞。说不准能给我介绍几个。”
“你还真是无可救药。”李宗岳摇摇头,“什么时候正经一点。你怎么就不知道,万一陆泽深他其实很伤心呢?”
伤心?
盛棋天摇摇头,“我就没见过这货伤心。他一伤心就喜欢打篮球,然后过一会儿就好了。”
手机叮铃一声,果然是陆泽深从大洋彼岸发过来的。
“无聊。”
李宗岳撑着桌子笑了半天,“这很符合他的风格。我都说了你别多问。”
“超市里柚子减价,我买了三个,你要吗?我已经切了半个,桌上那半个你自己拿走吧!”
程彬刚刚推门进宿舍,就听到盛棋天聒噪地大叫。
“怎么了?你喜欢吃柚子?我看你一天到晚方便面就没停过。”程彬把宿舍门关上,将一摞书放在桌子上,“烦死了又要写论文,头快秃了,本来发际线就岌岌可危,老师怎么还揪着不放呢。”
“谁不是啊。”盛棋天过去看了一眼,“哟,这门课的老师还要写论文,不是水课吗?”
“对啊,我们都是这么想的,水课居然还要写论文?”
“谁知道,我好多同学都忙着实习和考研,谁有空应付这老头?”程彬不由得羡慕起陆泽深,“不像陆泽深,早早就出国了,回来继续留本校当研究生,妥妥的人生赢家啊。”
宿舍里剩下的人发出一声悠悠长叹。
梁浅又重新找了一份实习,不过不是靠盛棋天的帮助,而是自己去一个银行面试,然后每天做一些端茶倒水的闲杂事。
她不得不感慨,会计真的是处于金融民工的底层人员啊,学金融的大佬坐在银行里要舒服多了,工资还高,实习证明开的又爽快。
正上班的时候,妈妈电话打过来了。
这一年里,爸爸的手自然是恢复得差不多了,不过从前的工作也做不起来,只能在小区门口当保安。家里的生活费也少了一半,所有的收入和开销都得省着花,生活拮据了许多。
“梁浅啊,你和你男朋友,最近……怎么样?”声音里是有喜气的,又试探着,小心翼翼地,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梁浅还是没有告诉妈妈这件事情,一年了,妈妈都还以为自己和陆泽深关系挺好的,从来没有吵过架。也许她私心里也觉得,陆泽深只是出国了而已。
她想,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应该是明朗的吧。“挺好的。”
“有什么矛盾,要交流,不要像你从前那样一直就喜欢埋在心里什么也不说,这样很容易产生问题的。”
“我知道。”
“别的话我也不和你多说了,你长大了,很多道理不说也明白。家里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你去德国留学的申请怎么样了?”
“还没有开始申请呢,我最近一直在准备雅思和gat,还有德福考试,这些全都过了才有资格申请。”
“哦,这样啊,你好好准备,我不打扰你了。”
“行,再见。”
梁浅挂了电话,正好被旁边的同事张静静听到,她也是宁大的实习生,一脸八卦地凑过来,“你原来有男朋友啊?怎么我从来没见过呢?”
梁浅心道我和你也不熟,这话怎么听起来像是在责怪?
“有。不过他人在美国。”
梁浅觉得自己说谎话的水平越发娴熟了。
“美国啊?那确实挺远的……他是还在上学吗?还是在美国工作?”
梁浅很反感她的语气,但也不能不回答,总显得自己没礼貌,“上学。”
张静静眼神一亮,“那你认不认识他的同学什么的,没有女朋友?帮我介绍介绍呗?”
梁浅震惊了,原来还有这么直接的女生吗?她从小到大都是随缘的性格,看见她目标这么精准锁定真是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