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绝对没有!”刘阿齐接连再拜,叩了几个响头,又道:“方丈,你待我如同再生父母,我怎能忘恩负义?”
“那你可知道,老衲为何留你在寺庙中,还亲自为你剃度?”
“小人惶恐……小人愚钝……小人不知!小人在外错手杀了人,如果老方丈不能留我,那小人当真只能去死了!”
“是因为,你让我看见了曾经的自己……我像你这般年纪时,也正是个被官府追缉的恶匪。不过在逃亡的路上,我遇到一个游僧,他说自己本是一介农夫,变卖了全副家当才得到一张度牒,正要去寺庙里修行。我那时六根未净,见这和尚生得孱弱,趁其不备,将度牒抢了过去,这才得以来到寺庙里面,躲过追缉。”
刘阿齐对此感到无比震惊,回道:“老方丈,您这个秘密,难道不是要一直憋在心里面,不让别人知道的吗?”
“这寺庙的年轻僧众里,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剩下的三个老僧因受从前的老方丈所托,他们会一直把这个秘密放在心里。”
空我和尚放下手中经文,走到刘阿齐面前唤他起来,接着道:“从前的老方丈知道我是个无恶不作的人,但他最终还是决定将寺庙交付于我。他临终时说道‘只有空我和尚,才能让寺庙不必毁于战火之中。’于是乎,为了感谢老方丈的恩情惠顾,我便一直假扮高僧——上疏官吏,下抚民心,尽力保住了寺院。在这之后我想了很久,终于明白其中为何。”
“为何?”
“唉!空谈佛法,如何抵挡得住烈火焚身?大多僧人一辈子都鲜少与外人交往,根本不懂得人情世故。”空我和尚哀婉一声,道:“多年的修行,以为正要忘却一切,斩断尘缘。没想到,今日居然让那个小姑娘重新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