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带点沙哑,竟奇异地渗进她的听觉里。
她想了想,礼貌性是该回他话,遂道:
“不算晚,至少我还活着。”她不知她有没有把声音发出去,只知他还在望着她,她只得再道:“闲云公子,何哉呢?”
“我没有注意,也许,他正想法子下崖。”
她以为她走了很久,公孙云与何哉他们已找到下崖之路,才来救人,但听他意思却又不尽然如此。
“沄姑娘,我带你回云家庄好吗?”
这不再温润也不清冷的沙哑声音,一直困扰着她。如今她的思绪不像以往活络,停顿半天,她才恍然大悟,苍白的唇微地上扬,眸中却无笑意。她道:
“闲云公子不必介怀。我并未记恨你们,人在遇难之际,先救自己人是天经地义的事。”只是她,不算是他或何哉的自己人。
事实就是这样简单。言知之易,行之难,其实,就算何哉许了一生一世,她心里高兴,却也不怎么相信,今日的事情,只是验证她所想而已。
现在,她真正心如止水了。
他还是凝视着她。她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