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用悲伤的目光看着我,你不欠我爱啊,你只是欠我一场恨。”
——《娜塔莉》
“咔擦,咔擦”
“entierra”在泥土地上
"losbrotesverdestan,tan”绿芽轻唱,轻唱
"cieloscubiertosdeestrels”铺满星星的天空啊
"mamaestaahi”是妈妈看着你的地方吧
低沉的轻轻哼唱,夹杂着刀刃切割脆物的摩擦声,将他从睡梦中唤醒。
白念筝睁开眼。
白秦坐在一边削苹果,果皮长长的一条弯弯绕绕地堆在盘里。
“那是什么歌?”他嘟囔。
“童谣。”白秦说。
“可我不是小孩了。”
“噢。”
“但是真好听,”白念筝小声说,“你从没给我唱过摇篮曲。”
“你小时候也没要我唱过。”白秦道。
“那我没说想吃苹果,你也在削。”
闻言,白秦把刚削好的苹果移向垃圾桶。
“欸父亲,我开玩笑的,我想吃,特别想吃。”白念筝连忙补充道。
接过父亲亲手削的苹果,他如捧珍宝,有些舍不得吃,纠结了一会,小小地啃上一口。
白秦没见过他这样。
以前白念筝做出什么成绩,白秦都会给予他应得的奖励。白念筝从来不纠结他给得多还是少,只要得了他的肯定,就骄傲地昂起头颅,撒着娇上来讨好他,背后像有虚无的尾巴在晃。
这次,只是白得了一个苹果而已,白念筝却高兴得像他送了他一家公司,脸上洋溢着幸福。
白念筝舔掉嘴角的汁水,忽然想起什么,脸色沉了下去。迟疑片刻后,他开口道,“父亲,您要处理姓风的,我来帮您。”
白秦道,“吃你的苹果。”
白念筝愣了一下,这是白秦头一回没向他主动说明情况。在此之前,无论是道上的行活儿,还是家族事务,白秦什么事都会给他说上两句,给他下达指示,或增长见识。
所以,白秦是放弃他了。
白念筝咀嚼着果肉,道,“您还是需要一个继承人的吧。”
“嗯,过两天,你回本家。”
白念筝心头刺痛,攥了攥拳又松开,“嗯,我都听您的。”
房间里陷入沉默,对白念筝来说如同死寂。
他是害了白秦的罪人,根本没有勇气央求他留下他,咬着唇,在沉寂中忍耐了一会,终于忍不住给自己一个终结,“听说仁杰做了单大生意,我回去会帮您看着他的……”
“看他什么。”白秦瞥他。
“看他的情况,”白念筝深深垂着头颅,出口的话同时扎进心脏,“您要是觉得他不行,其他人我也……”
“看什么情况,”白秦面无表情,“你还没死,我看别人干什么。”
白念筝张了张口,似乎想问,却不敢问。
白秦倒是接着提醒他,“不要让任何人知道真实情况。”
白念筝怔怔望他。
白秦瞧着他这傻乎乎的样,拿刀背敲他脑袋。
他吃痛,捂住额头,眼眶泛红,像是又要哭。
白秦:“哭什么哭。”
白念筝立马抿紧嘴,瞪大眼,不让泪掉下来。
白秦放下水果刀,“让你多和家里走动,你不乐意,现在该后悔了。”
白念筝撇了撇唇,低声,“我有跟他们交朋友啊,但根本不可能像你这样。”
“还找借口。”
“没有,我觉得就是很奇怪。”
“奇怪什么。”
“你们的关系真的很好,”白念筝啃一口苹果,面色不虞,“钟启叔、琳姨、礼叔安伯枫夫人玲儿娘,还有其他好多人都听你的话,都无条件信你、帮你,都那么……喜欢你。”
“因为我们是家人。”白秦全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就算是家人,也太奇怪了,”白念筝嘟囔着,“有竞争就有猜忌、有私心,我跟那些兄弟姐妹根本没法交什么心,我知道他们都想取代我。”
“你还是不懂,”白秦微微摇头,“作为一家人,你该包容他们,树立榜样,你会是首领,更是家主。”
白念筝够果决、够凶残、够狠戾、够聪明。这些能让他管理狼群,成为统领,但要做一家之主,还是不够。
“那,我懂了,”白念筝灵光一闪,眉眼弯弯,“还有一样东西,你没有教过我。”
白秦抬头看他。
白念筝爬起来,跪坐在床榻上,鼻尖近乎碰到他的脸。
“该如何,拥有像你这样,包容一切的温柔。”
沉默后,白秦答,“首先,你要强大、无私而公正。”
“这是一部分,”白念筝摇头,金眸认真地注视他,“我想知道的是,我该如何像您这样,这样深刻地爱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