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在这等着!我回来还有话问你!”
如何会认识一个名满都城的戏子,又是如何招惹的呢?
“下官知道尊府不比别家,岂敢擅来索取?因此来前也启明了王爷。”
众门客和仆从见此情形,都知道宝玉又惹祸了。
他们都只以为,是宝玉荒废学业惹怒了贾政。
“实在不知!恐是讹传!也未见过!”
元春是如今贾府最大的依仗,就算是贾赦也知道轻重。
说完,连磕几个响头谢罪。
一边打,还一边数落着宝玉的罪责:
“啪!”
王夫人见他松了手,才松了口气。
如今说他勾搭了一个戏子?
尤其贾母,闻言顿时哆嗦着道:
“噢哟哟!宝玉终日只和姊妹们玩,如何会做这样的事?”
可惜,邹德清见他起身,却是动也不动,只冷笑道:
他上前一脚踢开掌板的小厮,又一把夺过板子。
贾母连忙喊住他,道:
“你给我站住!”
这可把贾政吓了一跳,忙过去相扶,口中还道:
这边见贾母落泪,还不理自己。
“老太太也不必伤感,都是儿子一时性急,从此以后再不打他了。”
“都这样的了,母亲还维护他?”
众人目光顿时都汇聚到贾政身上。
“嗤!”
贾政一听,当即直挺挺的跪下,道:
贾政这时有些颓然,开始讲道:
“今日忠顺王府的长府官找上门来,说宝玉藏匿了亲王府唱小旦的伶人,还……还表赠私物!”
“……”
二人在厅中归坐,自有人献茶。
但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自问也没什么得罪忠顺亲王的地方。
贾赦闻言却是不怕,冷笑道:
“母亲,你知道宝玉做了什么?”
一时只觉自己什么也瞒不过了。
说着,便对身旁命道:
“去看轿,我和你太太、宝玉立刻回金陵去!”
乱了半日,众人才渐渐的散去了。
“一博也是礼部侍郎,而且我听闻他虽和咱们更近些,但和新贵也有些交往。”
“我让你流荡优伶,还表赠私物!”
她一有大的疑难,先想到的就是元春。
只见邹德清冷笑一声,继续道:
“看王爷面上,敢烦老先生做主,不但王爷领情,就连下官亦是感激不尽。”
现在嘴被堵住,只能呜咽着流泪。
就怕伱承认的太快!
邹德清闻言,却正中下怀。
邹德清心中十分不屑,嗤笑道:
“公子这样说,他一定是在那里了。”
“一博?”
等把这边打发了,再关起门来教训就是。
贾政只能再次上前,继续陪笑道:
“我是从外面得的信儿,也许不准,还是让老二自己说吧!”
贾政一听,连忙整容。
贾政见贾母进来,忙振作精神。
“这可怎么办啊?”
“给我拿住宝玉!”
“这可如何是好啊!”
贾政见此,倒是心中一松。
等人都下去了,邹德清却不碰茶杯,更没什么寒暄,就直接道:
他上前相扶,还陪笑道:
再说,宝玉素日都往脂粉堆里胡混。
他顿时吓得委顿在地。
贾母难得也没有反驳他,还哀叹道:
他也不知是何缘故,匆忙赶来。
众门客上来恳求夺劝,贾政还哪里肯听?
一时,连他们都一起骂了去,道:
“要不……”
她生怕再打几下,宝玉就要命丧黄泉。
谁也不会觉得奇怪。
贾母闻言,只觉脸皮发热,也跟着怒道:
一时间,贾政只觉如芒刺背。
贾母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王夫人与李纨等上来又解劝半晌,贾母的气方稍稍消减。
“怎会如此?”
“啊~~~~!!!”
“明儿个我就带着娘们,还有宝玉回南京,你们兄弟俩搭伙过倒是正好!”
王夫人也尴尬不已,再说不出维护的话来。
不想,才回了后面就有人来召唤。
王夫人这时擦去眼泪,却也没了主意,慌道:
“这可怎么办是好?宝玉招惹了忠顺亲王,要不找元春说说吧?”
这话已经不是影射,就是直接冲着贾政了。
一时气得嘴唇发白,颤巍巍的指着贾政,道:
所以他才忙赶回府来,想商量个对策。
“我让你流连内宅,还涂脂抹粉!”
“老太太怎么出来了?有什么吩咐,只叫儿子进去便是!”
“母亲,都这个时候了,您就少说两句吧!”
贾政见他模样,已经躬身听旨。
即使别人居心不良,但说的却一点没错。
邹德清说到此处,立刻整容起身。
随后贾母又叫王夫人,道:
“你也不必哭了,如今宝玉儿年纪小,你疼他!他将来长大,为官作宦的,也未必想着你是他母亲了。”
宝玉没了主意,也止住了哭泣,
此时他露出几分犹豫,眼神也有些闪烁,却还是道:
宝玉知道这次动真格了,一时也不敢求饶。
“老爷要怪就怪我!都是我惯的!”
唯李纨也有些受不住,跟着抽泣起来。
“公子也不必隐瞒什么!或藏在你家,或知其下落,早点说出来,我们也少受些辛苦,岂不念公子之德呢?”
她不及去禀贾母,披衣趿履就往这边来了。
刚要说自己不清楚,却听邹德清又继续道:
只在那像个受气媳妇似的小声哭泣。
“苦命的儿啊!你让为娘的可怎么办好啊!”
贾政理也不理,一边往里走,一边又接连喝命道:
“速拿宝玉来!拿大棍拿绳来!把门都关上!有人传信到里头去,立刻打死!”
“唉!”
可一哭贾珠的名字,别人还好。
“下官此来,并非擅造潭府,皆因奉命而来,有一件事相求。”
“宝玉虽然该打,老爷也要保重!老太太年岁高了,身上又不大好,打死宝玉事小,倘或老太太一时不自在了,岂不事大?”
“要不找一博问问?”
贾琏被点名,只能硬着头皮道:
“回老太太的话,忠顺亲王府的人这两日满城寻找琪官,就是哪个伶人,闹得满城皆知,也未曾找到。”
贾赦闻言,又补了一刀,道:
这话说的阴阳怪气,直接指往宝玉身上。
贾赦上去就给了他一脚,还啐了一口,才道:
“最后找咱们荣府,才得了消息找到那琪官。”
“啊呀~!”
贾琏其实是想起了自己此前几次为难,都是冯一博出手解决。
倒是贾母顿时又怒,指着他道:
这些事都是他从别处听来。
说到这里,似觉有些难以启齿。
见自己的后手还没使出,宝玉就出卖了蒋玉菡。
“珠儿若是还在,便死一百个我也不管了!”
听到是来找琪官的,他心中就已经慌了。
宝玉也知这次凶多吉少,贾政一出去就让人回去求援了。
满屋人顿时都愁在了一处。
这时贾家一众男丁又都聚到了贾母屋里。
贾赦闻言一愣。
邢夫人这时想表现一下,就出主意道:
“要不找老亲们问问,北静郡王想来……”
说完,还朝贾政打了一躬。
邹德清宣了忠顺王的口谕,也没坐下,只冷笑着道:
“故此求老先生转致令郎,请将琪官放回,一则可慰王爷谆谆奉恳之意,二则下官也可免去操劳求觅之苦。”
他自己也不说,而是看向贾政,道:
宝玉只当对方诈唬他,自然还是不肯承认。
他知道冯一博有钱,却不知道这个时候找他有什么用。
贾赦闻言却是不屑,嘲讽道:
屋里女人都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一时众门客、小厮都避之不及。
“这事可没那么简单!我都还是在外面听人说起,才知他闯了这么大的祸,不信你问问琏儿,外面怎么说的!”
等将邹德清送走,贾政怒气冲冲回了院里,大叫道:
身旁还跟着李纨、探春和几个丫鬟相扶。
一边是女儿,一边是儿子。
大不了就是训斥几句,就算过去。
“你的儿子,自然你要打就打,想来你也厌烦我们娘儿们,不如我们早离了你,大家干净!”
万一说什么见不得人的,那贾政就要打死他了!
小厮们连忙应声,便有几个匆匆先来找宝玉。
贾赦一见,顿时冷笑不已。
没等他说完,贾政想到上次东海郡王的事,忙道:
“对对对!一博是个有主意的!”
难道用钱摆平?
贾政知道最近新贵和老勋相互攻讦不断,说不得对方就是来找茬的。
“这一城内,十停人倒有八停人都说:他近日和衔玉的那位令郎相与甚厚!”
“啪!”
免得再说出点别的事来!
这话一出,屋里几人都是一愣。
“那怎么办?要是宝玉他舅舅还在都中就好了,可惜他也回了金陵。”
就连邢夫人也有些不明所以。
贾政此时已经彻底明白,对方还真不是找茬。
让他知道这边所为何事。
不等他说完,贾母怒道:
听到这样的话,贾赦忍不出笑出声来,道:
不过还是存着几分侥幸,希望宝玉不曾做过这样的事。
“外面早就传开了,还什么外人不外人的?”
王夫人也忍不住跟着开口,直接定性道:
“给我按住,往死里打!”
“你还不快去请人,在这里费什么话?”
一时屋里众人也没别的主意,只能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都急道:
“对对对!叫一博过来问问!”
“那就快请冯渊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