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宝玉挨打,快请冯渊!【6200字】
贾政听说忠顺亲王府来人,心下难免有些疑惑。
他虽然迟钝,却也不是真的傻。
贾府是旧勋代表,忠顺亲王却是新贵魁首。
两边素无什么来往。
而且对方连帖子都没下,直接点名要见。
这姿态,有些来者不善的意味啊!
可左思右想,贾政又想不出自己何时得罪过这位亲王。
一面想着,口中就吩咐道:
“快请厅上坐,我稍后就到。”
看了一眼还在一旁站着的贾环和宝玉,斥道:
“还不滚回去读书?”
两人如蒙大赦,灰溜溜的跑回了后院。
这边只几下,就把宝玉打得哭天喊地。
“唉哟!”
好在他不傻,也不想出卖蒋玉菡。
众人又看向贾琏,贾母皱眉问道:
贾赦本来想说,先想想如何解决。
一时也没人问及缘由。
贾政听了这话,实在摸不着头脑,忙陪笑起身,问道:
“大人既奉王命而来,不知有何见谕?望大人宣明,学生好遵谕承办。”
等出来接见,两人彼此见了礼。
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啪!”
一声比一声叫的惨。
一时,王夫人不觉哭得更凄厉几分。
“母亲如此说,儿子就无立足之地了。”
他现在只想着,先打发了这个长府官。
“啪!”
她这是在暗示贾政,两人就这一个儿子了。
贾政说完,也急忙进内更衣。
只回头命人去找大夫。
“怎么说?”
嘴上说着王夫人,眼睛却斜睨着贾政,还道:
“你如今若是不疼他,将来还能少生些闲气呢!”
贾政一听,要找李守中?
沉吟了一下,就摇头道:
可惜,没等他再开口,却见邹德清冷笑不已,还道:
贾政才知来的是忠顺王府长府官,邹德清。
“也不必承办,只用老先生一句话就完了。”
贾政闻言更加迷惑了,不知忠顺王府的戏子和荣府有什么关系。
“按说礼部掌管祭祀,与皇家肯定少不了往来,可亲家的性子,从不攀附权贵,估计与那忠顺亲王也只是点头之交。”
等有大夫瞧过,上了药,说不会伤及性命。
“如今荣府已经成了都中的大笑话,谁不知贵妃的亲弟弟好男风?”
他就朝宝玉腰间一指,道:
“既说不知,琪官那红汗巾子怎到了公子的腰里?”
不管真假都好,只要没被抓了现形对方也不能怎样。
只要自己作足姿态,料定对方不能把他怎么样。
说着,她想起什么,看向贾政道:
“要不找亲家问问,好歹他是礼部尚书,同忠顺亲王应该有些交情。”
另一边,王夫人正左右为难。
之后就想到娘家人。
宝玉何曾有过这样苦楚?
一边护在宝玉身前,一边又哭道:
贾政进来一见他这副模样,更加怒了。
王夫人一听也觉有理,却又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哀叹道:
贾赦说到此处,就有些激动起来,继续道:
“可如今被人抓住把柄,若是忠顺王府弹劾上去,对我们倒是没什么,可难免会污了娘娘的名声啊!”
“定是那伶人勾搭,教坏了宝玉!”
贾琏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下,才道:
“不错,每每有什么问题,他都能想出解决之道!”
这边贾赦进门见过礼,便当着王夫人的面,直接道:
“要我说,今儿个这顿打还是太轻了!若是再惯下去,咱们阖府都要给他陪葬!”
一听满城皆知,贾母顿时脸上不好看。
“就是你们把他酿坏了,到这步田地,还来劝解!明日酿到他弑父弑君,你们才不劝不成?”
只见下身已然青紫一片,还有片片血渍。
“大人既知他的底细,如何连他置买房舍这样的大事倒不晓得了?”
贾赦一听就皱眉,粗暴的打断道:
“女人家的懂什么?”
本来要走的贾政听了,顿时怒道:
可宝玉虽然不上进,在内宅却一直是个乖宝宝形象。
他连连摇头,口中只道:
“王爷亦说:‘若是别的戏子呢,一百个也罢了,只这琪官,随机应答,谨慎老成,甚合他老人家的心境,断断少不得此人。’”
贾母一个眼神,他又讪讪的别过头去。
“啊呀!”
贾母一甩手,却是理也不理。
没几下,就渐渐气弱,哽咽难出。
但她哪敢掉以轻心?
正这时王夫人到了,上去一把抱住板子,哭道:
一众女人才都松了口气。
他冷笑两声,继续道:
“我来此自是有证据,只怕当着老大人说出来,公子岂不吃亏?”
自己就狠命的开打。
可贾政却是不大相信的。
贾政闻言,顿时摇头,皱眉道:
“不行!这样的事如何要麻烦娘娘?再说忠顺亲王是圣上的亲弟弟,你这不是让娘娘为难吗?”
不劝还好,这一劝,贾母顿时冷笑两声,道:
这事若是贾赦、贾珍,或者贾琏做的。
这话看似在骂,实则也是提醒。
王夫人见贾母到了,才彻底放下心来,连忙去看宝玉,
一见宝玉的惨状,顿时又放声大哭起来。
随后宝玉又被送回自己屋里静养。
王夫人听了,顿时傻眼,喃喃道:
李纨立刻带着一众姊妹回避。
如何也不能取舍,想着就又大哭起来。
“我们府里有一个做小旦的琪官,一向好好在府,如今竟三、五日不见回去,各处去找,也不见他的踪迹,因此我只能满城察访。”
他的态度极为端正,生怕对方借机发作。
贾政闻言,只能哀叹道:
目瞪口呆的看着邹德清。
“我也是听说,如今在东郊离城二十里处,有个什么紫檀堡,他在那里置了几亩田地,几间房舍。”
王夫人目光一凝,却没说话。
贾政见此,将手一松,退后两步跌在椅子上,才颓然一叹:
“罢了,罢了!今日必定要气死我才罢。”
说着还哭了起来,以期为自己的话增加几分可信。
说到此处,也不等对方分辨。
起先觉得打的疼不过,还能哭喊几声。
说着,他就起身拱手,告辞道:
“我且去找一回,若有了便罢,若没有,还要再来请教。”
“你给我闭嘴!”
把贾政听得心烦,又命道:
“堵上嘴,我非打死他不可!”
贾母一进来,就见宝玉下身的血都渗了出来。
眼见对方连这样机密事都知道,他早已没了主意。
贾政还想再举板子,却被王夫人却死死抓住。
想到这里,他还怯怯的补充道:
“想是,想是正在那里,也未可知。”
“大人稍待,我这就将犬子叫来相询!”
宝玉确实和一个戏子有染不说,还是忠顺亲王的禁脔!
一时,他只气得七窍生烟。
贾赦见状,在一旁忍不住奚落道:
“就算真勒死了也无济于事,不如想想如……”
他也听闻过琪官的名,府里却不曾请过一次。
宝玉听了这话,不觉轰了魂魄。
可惜王子腾已经失势,就算还在都中也帮不上忙了。
说着就要起身,去找绳子。
等到这边人都走的差不多,只剩王夫人、邢夫人、李纨和两个姊妹陪着贾母。
“你不如先打死我,再打死他,全都死了才干净了!”
哭着儿子,又想起贾珠来,便道:
此时听了贾政的话,也跟着叹道:
贾政一听这话,直接跪在地上,一脸痛苦的道:
“母亲,大哥,都是儿子不好,惯坏了宝玉,要不让我勒死他吧,也免得污了府里的名声!”
他先叹了口气,才道:
“这里也没有外人,我就直说吧。”
小厮上去堵嘴,贾政又接着抡起板子。
这时,宝玉被人解下汗巾子。
他此时已经信了几分,自是又惊又气。
说到这里,贾琏有些犹豫,迟疑道:
“而且……”
一众门客小厮见了,才忙避让出去。
臀腿间,竟无一点好的地方。
说到这里,他自认是府里最清楚朝中形势的,便为众人解释道:
“如今朝中咱们老勋和新贵争斗正欢,找北静郡王又有什么用?他不出面还有解决的可能,若他出面那就是火上浇油!”
“是我护的怎么了?”
此时贾政的小厮来了,援兵却还没动静。
“母亲,如今朝中新旧勋贵争端不断,但还囿于名声,只在朝上明争暗斗,而且我们有大姑娘坐镇宫中,暂且还无人针对。”
只是见贾母如此偏心二房,才忍不住出言讽刺两句。
这时有人抬出春凳来,七手八脚的将宝玉放上。
“哭哭哭!就知道哭!平日都是你惯坏了宝玉,我稍一打骂你就护着!”
当即,贾政便命人唤宝玉出来。
贾政还没说话,史老太君也闻讯赶来了。
说到这里,他面露为难,可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道:
那汗巾子不是北静王的吗?
怎么忠顺王府的人也知道了?
小厮们打了十来下,贾政就看出猫腻。
贾母、王夫人便匆匆回去,带着宝玉至贾母屋里。
“我让你荒疏学业,还游手好闲!”
也顾不得仪表,更不顾有人没人。
只是顿了顿,还是如实道:
“他腰上的汗巾子就是那伶人的!”
贾政一见他,便立即开骂:
“该死的奴才!你在家不读书也罢了,怎么又做出这些无法无天的事来?那琪官现是忠顺王爷驾前承奉的人,你是何等草莽,无故引逗他出来?如今祸及于府上!”
纷纷过来想要规劝。
宝玉听了,顿时唬了一跳,忙回道:
“实在不知此事。究竟‘琪官’两个字,不知为何物,况更加以‘引逗’二字。”
可被贾母打断,顿时心中气性又起,忍不住道:
刚刚考校一半就匆匆结束,宝玉正舒了口气。
一边急急跟上去要送邹德清,一边还回头眼神凶戾的对宝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