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无息的一箭,划破了空间,带着点点寒冷的魔力,连血珠都被冻结,顺着这股力量飙向残忍的屠夫。
“叮”,箭矢击打在回转过来的斧刃上,倾斜的金属面轻易弹开了魔法箭,上面只留下几不可见的白色冻结痕迹。
在血河中遨游的撒迪厄斯诧异的看到浑身带着不妙气息的大胡子游侠:“哟,这不是小恩格斯么,要不要来开开荤,这割草的爽快很少有机会体验啊。”
“撒迪厄斯先生,你们,到底在做什么,在杀人啊!”弗里德里希悲愤的大吼。
我以为你们不一样的,为了光明和邪魔战斗的圣骑士是不一样的,建立了特拉比松那种和平的世外桃源的圣骑士是不一样的。
“杀人?哎,这里……”撒迪厄斯没有停下杀戮,大斧闪耀着划过数个人体,一阵鲜肉遇到高热的“跐溜”声。他撇开周围的死难者,任凭无力的刀剑打在铠甲上,战斧斜指着有些肮脏的神殿,还有神殿后哆嗦的怯懦者们:“这里只有,怪物,还有将要变成怪物的‘东西’。”
那你们又有什么不同,和那些屠夫,和那些毁灭者,和那些肆无忌惮的败类!
又一支长箭瞄准了场中散发着最大噪音的杀戮者,感应到了游侠的锁定,塔库斯并没有停下轰鸣的链锯剑,只是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不愿意帮忙就去弗瑞德那边,那小子可没你这么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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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居然让他们这样做!”罗兰妮雅在弗瑞德耳边咆哮,天使张牙舞爪着想要撕扯圣骑士的铠甲,每每却只有虚无的躯体穿越过去。
弗瑞德沉默以对,一击必杀的战锤收在身后,破甲盾如同一面移动的城墙般发出爆烈的拍击。远程攻击的舔食者被揪着舌头拉近,连畸形的大脑都被拍进腹腔,成为生物链锤砸翻了一群有着长发和长指甲的变异怪。
闪烁着圣光的脸颊在弗瑞德手中变成一团辉煌的龙卷,每一次挥击都能刮下一片碎裂的肉酱。大地上的金色脉络早已经变得恐怖,异形的碎尸趴在上面,被炙烤出腥臭的烟雾。
“我们必须这样做。”一直沉默的男人开口了,没有战时的高昂和犯下大罪的悔恨,“生化危机,隔离,清晰,彻底消灭传染源,一切会动的和不会动的都必须在烈火中焚进。”
“可是他们还有救,那是活生生的人类!”
“是的,那又怎么样?我们只有一百人,外面有上百万怪物,城里到处都是这种异形。”他踩碎撕咬着他的脚裸的怪物,用链枷施展的神圣打击如同无时无刻不在爆炸的火焰。他如同真正的机械那样执行着每一个战斗步奏,每一下都在战果上画下一笔,污秽打在脸上都没能让这个钢铁战士眨眼。
“这就是你的正义,你和你的银色黎明的正义?杀掉成千上万奋战的英雄吗?”
“是的,清除所有污染源,排除后顾之忧,我们在拯救世界。”
“杀掉一些人去拯救另一些人的正义吗!”
“四百年的沉寂似乎让你有些脱离现实,罗兰妮雅!”他开口咆哮,在炼金火药的爆炸中将与众不同的舔食者打成两截。圣骑士踏着怪物的尸骸,直面盘踞在屋顶和街道的数百异形:“我们到这里来,是为了胜利!”
“杀掉无辜者算什么胜利?!那是毫无正义的杀戮。”
“正义,只属于胜利者,”大团长的教导犹在耳边,“这是踏进战场之人的宿命。”
“你会后悔的,弗瑞德。”
圣骑士无所谓的耸耸肩,以更强大的力量把扑上来的人形怪物举起来,狠狠摔在地上,链枷呼啸着将它连同大地一起砸裂。
“后悔?只有懦夫和弱者会后悔,我们只要往前走就行了。”他把链枷挂回腰间,挥起萨弗拉斯,隔着熄灭的战锤看着从坍塌的烟尘中走出来的高大怪物。那是一个身着风衣式的皮甲,浑身裹着粗重的金属链子,一手持着大砍刀一手持着大口径火药枪的怪物,甲胄上还有个被污秽掩盖了一半的标志,依稀可以看出潘普洛纳的独特徽记。
“罗兰妮雅,你在后悔吗?为参加枯潮圣战,为失去所有战友,为和幽兰戴尔生离死别,还是说,后悔没有力量击败那个大恶魔。”
“…………”
弗瑞德感受着手中重新燃起的火焰,温暖的圣火烧尽了浑身污渍,周围的魔怪惊恐地被斥退,只剩下逐渐靠近的那个怪物。圣骑士的犬牙都磨出了声,来自后方的惨叫和哀鸣归于虚无,而远处也不是传来绝望和恐惧的终末之音。
“嘿,弗瑞德,你那里需要帮忙么?”撒迪厄斯毫无动摇的通讯传来。
他舔了舔嘴唇,盯着那个曾经也是值得称道的勇士变成的怪物。
“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