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为何不说?!”
声音带着怒气,邵云眯着眼睛努力看了一会儿,才发觉这是尊上。他本就想要瞒着尊上不说出口,奈何尊上自己找过来了?
邵云不说话,他越不说话白予卿就越着急。
这个时候还要什么面子?再这样下去命都要没了!
白予卿不解。
输赢真的这么重要?进内门真的这么重要?甚至不惜把命都豁出去了,就为了进这个内门吗?如果内门对他们而言真的如此重要,他大可把十三个人一股脑地都弄到内门去!不就是找魏滕写个名字的事儿吗?!
殷危娄坐在轮椅上,伸手悄悄拉了拉白予卿的袖子:“师尊……”
白予卿猛然回神。
宗门大比中,判定输赢往往有两种方式:一种是直接认输。大部分都是这种情况,自己的实力不如对方,再战下去没有意义,就干脆认输,
另一种,则是对手丧失反抗能力,在十息之内无法起身反抗,则判定为输。
第二种情况实在是少数,说简单点儿就是被打趴下起不来,要么就是实力碾压对方,不等对方认输,要么就是两个人死磕到最后。
上午有寒清峰的弟子去观战了。白予卿凌冽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人,终于有人熬不住,说道:“尊上……邵师兄他……他就是不愿意认输。”
白予卿道:“继续说。”
那弟子解释道:“对方是个药修,邵师兄本来占上风,但是对方是在难缠,一开始纯粹虚耗师兄体力……后来师兄体力不支,就被对方压着打,师兄不愿意认输……执法使无法判定输赢,就……就被打成的现在这个样子……”
邵云躺着起不来,也不敢看白予卿,白予卿冷声问道:“输赢当真如此重要?”
邵云答道:“是……”
白予卿刚想说他两句,邵云又道:“弟子……不愿给您丢脸……”
邵云的手抓着残破的衣角,说一句话喘一口气,说道:“也不想……不想丢咱们峰的脸。”
这种时候还关心什么丢不丢脸的事儿?别把命丢了就行啊!
邵云道:“弟子们能察觉出……您和之前不一样了,所以都不想……”
“行了!”
白予卿烧了一个传讯符送去学颍闻那里,
问她能否再派个医修过来帮忙治病,弟子们接二连三地出事,先是谢琛又是邵云,谁知道下一个会轮到谁!搞不好还会轮到小徒弟!白予卿道:“大比要求只有一个。”
“无伤。”
言罢,白予卿拂袖走了。
令白予卿欣喜的是,弟子们都很乖,很听他的话。他说往东弟子们就绝不往西。接下来的比赛好说歹说没有拼命的现象发生,无论如何都很高兴。
第一个月的宗门大比过去,从九百一十二中筛选出十八人进了内门弟子的比试。十八人中有六个出自寒清峰,着实让白予卿觉得,他的教学成效显著。
内门弟子比试比外门要复杂太多,因为要排出名次,所以赛制有所改变,采取了积分制,赛程太复杂白予卿不太关心,徒弟们上场他在下面加油就行。
进入决赛的几个外门弟子他倒是不那么担忧,最让人发愁的是小徒弟。
外门比赛用的六个台子不知道装了什么机关,现在合并成了一个。由于场地减少,即使只有四十八人,预计的比赛时间也达到了十五天。
小徒弟第一场是第二天。
白予卿看过赛程,对方是演武峰岳长霖门下的弟子,身在内门实力不俗。以前宗门大比打到过前五名,白予卿的心一下子就提起来了。小徒弟转着轮椅慢悠悠地挪到了偌大的场地中央,等着执法司仪宣布比赛开始。
一炷香过去了,对手没有上台。
二炷香过去了,对手依旧没有上台。
三炷香时间,对手如果还不上台,会被判为期权,小徒弟就获胜了。
白予卿盯着香柱,祈祷着时间走过快点。第三柱香快要燃尽的时候,有人忽然跑过来跟执法司仪说了什么,执法司仪面露惊异之色,随后宣布道——
“第十一场,寒清峰殷危娄胜。”
宗门大比有给弟子们设置的观战席,坐在观战席上的众人大惊。
小徒弟在众目睽睽中,慢悠悠地转着轮椅从比赛场上下来,给惊诧的众人留下一个孤寂落寞的背影。
“怎么回事儿?!”魏滕也吓着了,连忙去翻赛程,看到和殷危娄对战的人名的时候,魏滕的脑袋掉线了,卫延望了一眼,小心翼翼地说道:“师尊……这好像
是因为南城之事死去的师兄……”
魏滕嘴角抽搐。
白予卿也嘴角抽搐。
他想笑,真的,但是他不能笑。
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小徒弟好歹赢了。
小徒弟的第二场,是在三天后。
人们就等着看这个小残废被人教训,昨天这小残废钻了个空子赢了一场比赛,赢的不明不白,今天不知道哪位同门能够替天行道。
白予卿依旧紧张的要命。
小徒弟上场了!还是坐着轮椅上去的!
这次对手也上场了!对手没有让他们等太久!
白予卿的心扑通扑通地跳,就快要跳到嗓子眼儿了,忽听得对手说道。
“我认输。”
众人也是不明所以,怎么就认输了呢?怎么能这样呢?还没开始打呢怎么就怕了?难道是担心打不过这个小残废!
那人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我昨日对决中,伤到了经脉,今日还能走路已经是万幸。如果强行对决,恐怕会成为废人。”
说完,深深地看了一眼小徒弟,说道:“我认输。”
白予卿心中啧啧称奇,小徒弟这是什么运气!
魏滕的脸色难看极了,一拍大腿猛地站起来,质问道:“这对局谁安排的?!”
身后的卫延再次小心翼翼地回话,说道:“师尊,您自己……”
漂亮!
魏滕不说话了,余气未消,在座位上不情不愿地坐下。
小徒弟的第三场对决,在第八天。
此时,内门的宗门大比已经过去七天,现在的排名已经出现了内门弟子排在外门弟子之后的情况,前两轮轮空的小徒弟,此时的排名反而较高。
前两局面对的都是内门弟子,这一次终于轮上了一个外门弟子。
白予卿总想着,小徒弟这次再轮空一下。
前两次的轮空其实不大重要,因为没有对上外门弟子,排名不会在外门的后面,这一次的对决,就算的上是至关重要了。
这一次,老天没有随他的愿。
那外门弟子穿着淡绿的衣服,是个药修,更让白予卿意外的,这是个女修。她此刻早已走到赛场中央,等着坐轮椅的小徒弟走上台。
小徒弟来到赛场边缘,那弟子先向小徒弟躬身道:“请师兄赐教。”
小徒弟在轮椅上回之
一笑,没有坐着轮椅上台,反而从轮椅上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比赛台的中央。
手中拿着白予卿给他的软剑。
魏滕脸色微变,似乎并未料到殷危娄能站起来,望向白予卿,说道:“师兄慧眼识珠,师弟当真自愧不如。”
白予卿冷冷瞥了魏滕一眼,说道:“尚在医治,不必惊异。”
解知意今天没有比赛,现在站在学颍闻的身后,学颍闻转身敲了一下她的小脑袋,笑道:“是我这徒弟治的,白师兄觉得如何?”
白予卿道了一个字:“好。”
小姑娘也不怕他,也不觉得他冷淡。见他夸了自己,解知意走上前一步,笑着对白予卿道:“多谢师伯夸奖!”
白予卿点点头,此刻他的注意力全在比赛场上的小徒弟身上。
他盯着和小徒弟对决的外门弟子,觉得这姑娘有些眼熟,一时半会儿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也没去过什么别的地方。最近一直在教徒弟,只有去百草峰查账房的时候……
查账?
白予卿心中一惊,当时看的不仔细,那个主动来帮他查账的姑娘好像就是这个药修弟子。
之前把邵云打成重伤的,好像也是个药修?
白予卿从须弥袋中翻出外门弟子大比的名册,和当前与小徒弟对决的名册一对比。这二人确实是一个人。
那姑娘叫符若。
能把邵云打成重伤,一路杀出重围杀进内门的比赛,白予卿不得不重视起来。
他之前有发现,因为外门弟子的大比在内门弟子之前,所以在内门的比试前,外门弟子已经消耗掉了部分精力。白予卿之前去百草峰不仅是找人给邵云疗伤,更是找了一些恢复的草药,及时这样,他门下弟子消耗的精力亦无法弥补。
然而这个姑娘,他刚刚查看了一下,根基深厚,而且识海的补给非常迅速,对决中的消耗可以很快地弥补上,所以之前的对决中,邵云不是实力不如她,而是硬生生地被耗干净了!
这次对上小徒弟,小徒弟站起来的时间是有限制的!如果她耗下去就输定了!
殷危娄看过之前邵云的那场比赛,他自己悄悄来的,当时就注意到这个药修弟子的消耗战术。和用起灵力来丝毫没有考虑,被耗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