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假的,但是此时清荷还是应了。
“退下吧。明日,枝枝便是会回来了。彼时你直接同莫五一起,送枝枝回京。”
清荷轻颤着身子:“世子,公主若不想回去,清荷做不到。”
谢嗣初沈默地垂眸。
“退下吧。”
“熬好了吗?”
“端过来吧。”
谢嗣初声音淡淡地,知晓了枝枝无恙,他的心终于放下来些。
他以为在这小小的淮安中,哪怕有势力,必然也不会越过他,能够去威胁枝枝。
却原来,是他错了。
是他自负至极,这一次,莫五有错,可是犯了最大错的,其实是他。
如若他最开始将枝枝送回京城,不贪恋枝枝在他身旁,便是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如若他果断些,放弃探寻淮安兵马的机会,陪着枝枝去清水寺,也定然不会让枝枝陷入困境。
是他错了。
是他太过收敛锋芒,那些暗中的人,才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动枝枝。
是他错了。
“世子,这药喝下,虽然能够让世子明日身体好起来,但是只是表面的...是药三分毒,这药毒性可有七分,世子...”
“拿过来。”
“世子,老奴请世子三思啊...”
“不必再劝,拿过来吧。”
步履蹒跚的老人颤着身子,向着药罐而去。
这药方,是从前他师父交给他的。
他师父那人,一生钻研些奇怪药方,用处往往在特殊地方,虽偶尔有奇用,但对身体的危险性,那是极大。
这已经是世子第二次用这个药方了。
都是为了...那位公主。
情字,果真误人。
颤巍端来了药,看着世子苍白毫无血色的面容,他张口,却不欲再劝。
只是嘆气说道:“世子,这药,每用一次,身体都会残留下些毒素。上一次老奴为世子排了半月之久,才堪堪排出五分。这一次回京城之后,世子定不能再向从前一般。
“这药,也绝对不能用第三次了。”
谢嗣初未说话,只是接过了老奴手中的药,一口饮下。
昏迷过去时,他昏沈沈地想。
枝枝,还在等着他。
待到大仇雪恨,他这一生所愿,唯有一个枝枝罢了。
清水寺内。
楚映枝望着手上青紫的勒痕,静静地翻动着手腕。
昨日十三去淮安各处查探了一番,此次暴雨,确是淮安十几年未有。
但幸好,淮安虽然地处沿海,昨日暴雨让水线都涨了几分,如若没有防范措施可能就会酿成大祸,但是淮安在当地官府的带领下,这几年无论是否有暴雨,一直很註重防水和防洪。
故而,昨日那下了一日一夜的暴雨,才没有出现大的问题。
但是,这样的暴雨若是再有一次,淮安...
楚映枝不敢再想,上一世,淮安不是她的封地。对淮安的情况,她自然了解地少之又少。也未听过淮安洪灾之事。
但是这一世,诸多事情的轨迹,都在发生变化。
她已经开始记不清前世的很多事情,但她知道,一切事情,都是要加速了。若是真的等到了父皇和哥哥开始争夺,最苦的,定是这天下的百姓。
虽然这其中还有很多事情未查清楚,但是父皇用十年所谋划之事...
定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作者有话要说:
谢狗:我心中全是枝枝。
枝枝:我心中开始担心天下百姓安危。
格局打开!
哈哈哈哈其实也不全是啦,谢狗,除开感情,还是算个大好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