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明心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
“这也是我一直想知道的秘密,他们佛家自古的修炼法门都偏向冥想,参禅,悟道,修心什么的,我一直觉得木鱼其实就是一种辅助修行的器具。”
“真正的修行。”释明心滔滔不绝地补充道,
“易筋经其实源自秦汉早期方士,原本也不叫这个名字,但是后来一直跟佛门绑在一起,我猜就是因为法门契合。”
其实他还有更多猜测没有说出来,只是一想到眼前此人的神奇手段,他便有种班门弄斧的即视感。
之所以他如此配合,也是因为陈泽展现出来的实力正是他多年来苦苦追求的东西。
“‘他们佛家’.你不是都改姓了吗?”陈泽的关注点永远出乎释明心意料,
“还不算是佛门中人?”
“不改姓他们不让我进来。”释明心的眼神忽然有些失焦,
“不不让我进来的话,我就,好像也,不太行了。”
陈泽认真看了他一眼,率先转移话题,
“你的俗名叫什么?”
“嗯?”
当然,在刚刚的拷问过程中,陈泽一直在用神识严密监控,察觉到了释明心元神的异常。
从通话记录和聊天记录上来看,释明心基本是离群索居的状态,也鲜少和其他人进行交流。
他想起来了,当时释明心就是匆匆接了个电话离去,许久才返回密室。
陈泽的怒吼声有如惊雷炸响,而跟小鸡崽一样不断挣动的释明心更是直接两眼一翻,被抽掉筋骨似的,浑身软绵绵垂下。
“你家祖传的?”
静静思考了一会儿,陈泽拿起释明心的手机,刷他的脸开锁以后就翻看起来。
释明心不断诉说着自己的宏大抱负,直到陈泽毫不客气地打断,
“你记性怎么样。”
而最近一次.正是今天上午。
“何平是谁?”陈泽忽然长长吐出一口气。
“我不知道!”
“我没做什么啊!”
“仔细想想。”陈泽又递上了从桌上抽出来的那张交流论坛邀请函,
“怎么传的?以前总没电脑吧。”陈泽一边说着已经浏览完消息。
这就大大降低了陈泽的排查难度。
从他的表情看来,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无论释明心忘记了什么事情,都可能会留下种种蛛丝马迹。
但通话记录里,抛去异地陌生推销电话,却有那么一个号码显得相当可疑。
每次通话时间都不长,时间不固定,综合下来一个月能有四五个次。
昨天不是周四吗?
怎么今天就周六了
释明心脸上的疑色越来越浓,像是一管不断积蓄的进度条。
可怜释明心私下抓人来做实验,自命不凡不可一世,却不知他自己也是某个落入掌控的可怜虫。
“哦,哦哦哦——”一见邀请函,释明心立马就恍然大悟,
“哦!我想起来了!”
陈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盯着释明心,看得后者混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就往身后挪动。
手机短信中基本全都是运营商的话费账单和各种垃圾营销短信。
释明心挠了挠头,眼前是电脑桌,显示屏已经自动进入屏保,自己显然是趴在桌前睡了一夜。
疑点其一,浏览记录里还有许多关于生殖科学的内容,主要和不孕不育相关联。
实验室不见天日,但桌边的辉光管时钟清晰显示着当前时间。
呼~
见白袍临近,陈泽脚步轻灵地一个侧移,恰好躲开。
“你记性不是很好吗!”
还睡了个懒觉
释明心嘀咕着拿过手机,结果不一会儿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个人你见过没有。”
一旦陈泽问到某些问题,他就会自动绕过去,甚至因此而前言不搭后语。
不孕不育?
但光是察觉异常也没用,陈泽无法得知具体原因。
“叫什么来着。”释明心似乎是累了,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
“别!别过来!”
此时在陈泽脑中有一幅拼图,集合了已知线索,却存在某些细节的残缺。
陈泽皱了皱眉,也不生气,而是随口再换了个话题,
陈泽算算时间,发现这个时间点刚好是自己被释明心“迷晕”送来密室的时候。
“我真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啊啊啊啊啊啊——”
释明心几乎喘不过气,因为陈泽已经上前一步揪住了他的衣领。
陈泽忽然松手,不省人事的释明心立刻摔落在原地。
“既然是曲子,那为什么叫易筋经?”
实验室内并不止释明心一个人。
不过自己怎么会在椅子上睡着了呢?
“当然有!其实这个词本就出自我家先祖,只是后来才被写进书里,一直流传到现在。”
陈泽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被电脑屏幕光照过,形成巨大的阴影将释明心当头罩住。
“我不知道啊!”
等桌上的自热火锅空盒堆到快要触及天花板时,陈泽也把释明心的手机翻了个底朝天。
释明心脸上的表情真到不能再真。
抹除记忆的道法奏效了。
从各种app以及浏览记录来看,这释明心是一个正儿八经的技术宅,应该已经很久没有下过山。
释明心猛地睁开双眼,身体一下子失去平衡,连忙伸手乱抓乱摸扶住硬物才堪堪稳住。
“何平是谁。”
“那当然!”释明心话语间都是掩饰不住的骄傲。
“完成以后只要动动鼠标就能放出来,还可以再编辑,重组,把它整理成一个体系,到时候人人都能听!人人都能修行,不,不不不,那些庸才不行,我还得制定规矩”
这是个本地号码,没有备注,却时常打来电话。
又当和尚又查这些资料,还长期独居甚至连动作片都没存半部。
“你的俗名叫什么!”
陈泽向前展示手机屏幕,上面正是刘导演的照片。
精细的操作尚且难言,但若是将释明心的记忆粗略抹除一段.陈泽自忖可以一试。
“这山上,这座庙里到底藏着什么事!”
看起来释明心的生活相当枯燥,明明单身独居,可手机里连激情动作片都没存,基本都是论文或研究报告。
照片上正是汪振国的父亲,汪维德。
身上白袍黏糊糊的,反正这里也没别人,所以释明心直接把袍子一解,随意抛向一边。
“啊啊..啊,啊啊啊啊——”
还有站在旁边观察了他一夜的陈泽。
“回答我!”
看来突破口还得从这小子身上找啊!
融合了易筋经之后,陈泽的神识运用已经达到道法层次。